第60章(1 / 1)

渴妻 罗敷媚歌 1331 字 14天前

“谢大人。”贺澜道。

谢随舟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苏蕴梨。

青年仰头望了望头顶的烈日,而后目光深深看着她,吐出两个字,“热吗?”

一提到热,苏蕴梨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从江上返程,上了码头就马不停蹄地往宜州府衙赶,已出了一身薄汗,现下贴着身子正难受,好像四处都在痒……大抵是那红疹又严重了。

他用广袖为她遮面,引路往里,“郡主这边走。”

清冷微涩的翰墨气息,是他身上的气味,苏蕴梨吸了吸鼻子,悬着的一颗心就这么放回了腔子里。

只不过……

“你衣裳怎么诗了?”她停住脚步。

谢随舟停下脚步,回首静静看着她。

“你……病了么?”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衣裳都诗了?”

她的手指滑腻微凉,带着幽幽的香气拂过。

下一刻,他陡然一个踉跄,委顿在她惊慌失措的怀抱里。

青年个子很高,整个人挂在苏蕴梨肩头,一手撑着门扉,面露虚弱之色,“贺大人体谅府衙阴寒,给我多点了些烛火,若非如此,我定是要病倒了……”

“啊……”苏蕴梨闻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贺澜,“容与,你这是把他热成这样?什么天气了,他怎会冷呢!”

“我也是……关心则乱了。”贺澜忙道,脚步一顿,很是惶恐,“只想着要将梨姐姐的夫婿护好,没料到会热着了谢大人。”

“罢了罢了,你惯是不会照顾人的。”苏蕴梨为他找了理由,扶住谢随舟,“还能走吗?”

“能。”他低低道,“就是需要郡主扶一扶。”

苏蕴梨颔首,扶着谢随舟登上在门外候着的马车,又回身对贺澜道:“你在此地也得小心,看来这儿水很深。”

“明白的。”贺澜应下,又望向车帘后强调,“谢大人,我梨姐姐是顶好的人,任谁被这样冤枉,她都会出手相助。”

谢随舟应了声嗯。

是真心实意的认同。

郡主她一直是这样的,是顶好的姑娘。

蝉鸣阵阵,烈日灼灼,似要将看不到头的暑热撕裂,贺澜立在原地,薄汗浸透了衣衫,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梨姐姐要走了。

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

苏蕴梨掀开软帘登上了马车,想起了什么,又掀开彻帘探出头,就见贺澜怅然若失的模样。

她于心不忍,终是道:“容与,我与他回谢府收拾收拾东西就要走了,这地方是待不得了,此行匆匆,我总觉得遗憾,等……有机会,你来云京找我可好?”

“会的,梨姐姐等我。”贺澜笑道。

马车疾行在街市,片刻后,便直抵谢府。

穿过熟悉的游廊,绕过飞瀑假山,便见那片被翻开的梅林。

那几箱金子已悉数被官府抬走作为证物监管起来。

她举目望去,脚步顿住,淡淡道:“可惜了。”

为了栽赃,毁了这么雅致的梅林。

“郡主可信我?”他忽然问。

苏蕴梨点点头,“我既然出手相助了,就是信你的。”

谢随舟后退一步,躬身长揖,“臣谢随舟,谢郡主相救,必不负郡主信任。”

苏蕴梨怔住了,随即掩唇笑了起来,微微敛裙颔首,“谢大人不必多礼,谁人会将赃物藏在自家院子?明眼人都能看明白,他们是狗急跳墙了,任谁这样被冤枉,我都会出手相助的。”

谢随舟微微颔首,有些无奈。

他要的那份不同,好像很难得到。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谁也没说话。

其实谢随舟想问很多,比如,她是如何知道宜城之事,又是如何回来的?

最重要的是为何走了又回来?

男女之事,许多时候就在几个眼色间,无需明说,苏蕴梨明白他的意思,心头一跳,自己也不知如何解释。

或许就是像容与所说,无论是谁,她都无法袖手旁观。

正思忖间,就见一只修长的手将茶盏递到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