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渴妻 罗敷媚歌 1354 字 7天前

看去,滚滚的白汽自层叠的竹笼中冒出来,屉笼里的蟹黄鲜香四溢,清风徐徐,茶香闲适绕着来往早茶客的衣襟。

此地是广陵。

现下虽不是桃红柳绿的烟花三月,因盛夏之时清晨凉爽,码头上倒是人头攒动,运河上波光粼粼,官船在此停留以便整备。

船工已下去和码头对接,时值汛期,运河水势暴涨,官船吃水颇深,架在船岸之间的木脚道搭得不稳,被水波晃得颠颤。

苏蕴梨年少时曾随父王与贺琅同游历广陵。

广陵乃贺家百年之地,所以那次便与贺琅同行,鲜香流汁的蟹黄汤包还有少年明晃晃的笑容,仿佛就在昨日。

但此刻,望着纤夫踏在摇摇欲晃的木脚道上,她心底却不由得阵阵发颤,江水又急又深,看着就眼晕,这要是掉下去可了不得!

不知何时,谢随舟站在了她身侧,苏蕴梨面容上闪过的不安便映入他眼底。

“罢了,也没什么好看的,天这么热,回去罢。”苏蕴梨环着手臂恹恹道,转身,“船夫歇息够了便早些上船。”

“今日气候凉爽,听人说,广陵夜里才下了一夜的雨,前几日的酷暑已压下去许多。”谢随舟站在她身后,含笑道,“臣抱郡主下去。”

苏蕴梨惊讶,往船下望了望,“抱我?这么多人……怕是不合适。”

“木脚道松动,郡主若是落水岂不是臣照顾不周?”谢随舟淡淡道,“何况郡主与我乃是夫妻,丈夫抱妻子,有何不合适?”

苏蕴梨有些犹豫,“这么多人呢,怕是礼节上……”

“郡主如今倒比臣还讲礼节。”谢随舟说。

苏蕴梨想了想,也是,谢随舟这样克己复礼循规蹈矩的士大夫都觉得合适,那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谢随舟将自己的青色袍子披在她身上,而后俯下身,稳稳扣住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横抱起。

纤夫固定好了木脚道,苏蕴梨心下慌乱,不由得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青年薄唇勾起,身形很稳,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你小心些。”她小声嘟囔。

“郡主放心。”他说。

她仰起脸看他,还是不放心,见他面色如常,才移开了目光,手又搂紧了些。

青年深吸口气,她抱他抱得太紧了,紧到他身体苏麻,晕晕乎乎。

她似乎很怕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谢随舟胸口闷滞,深吸口气,喉结滚了滚,心跳很快。

广陵的清晨未免太热了些。

木脚道不稳,青年肩背笔直,手臂有力,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苏蕴梨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薄衫下的肌肉绷紧,硬硬的。

“好了,你把我放下吧。”苏蕴梨说,松开了在他颈间的手,“已经下船了。”

“抱好。”他说,暗暗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那边有备好的马车,此地人员杂乱,郡主千金之躯怎可就这样示人?郡主在马车里等臣将吃食买回来便是。”

她一怔,了然笑笑,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忽然感叹,“好香啊……”

“什么?”谢随舟身体僵了僵,“微臣不曾熏过香。”

“蟹黄汤包、千层油膏,长鱼面……”她勾唇轻挑一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颈侧,“这些都好香啊!”

谢随舟薄唇抿着,身体更僵了。

往来的早茶客难免被这从高大官船上下来的二人所吸引。

男人身材颀长挺拔,清俊的面容透着淡漠,那女子被宽大的袍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养得如缎子般的青丝垂落,缠缠绕绕在男人腰间的革带上。

不知是何方神圣,要捂得这样严实?

碎金似的晨曦照在男人斯文清隽的面容上,他目不斜视,抱着怀中女子往马车处走,脚步却几不可察地放慢了。

都怪她方才抱他抱得太紧了。

那样依赖和信任,好像他就是她的全部,是她赖以生存的一切……

她温热的吐息,香软的身子,还有随着木脚道起伏的心跳,隔着轻薄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