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1)

渴妻 罗敷媚歌 1325 字 8天前

月光洒落,细瞧她,“好像没瘦。”

“……也没胖罢?”苏蕴梨瞪圆了眼。

气氛就这样松快了许多,宣元帝笑,“没有,自然是没有。”

她应是不知谢随舟在牢中险些丧命一事?

梨儿生性天真烂漫,他将她嫁与谢随舟,谢随舟那样古板清正之人,必是与她难以相合的,或许,她已知他在牢中遭遇,只是不在意罢了,在意的话早就来找他了,怎会为了谢随舟去与大理寺卿的夫人周旋?

定是他多虑了。

“都开了些什么花?”他笑问。

“……”苏蕴梨答不上来。

此去李大人府上,她哪里就在意那些花了,左右逢源还不够累的,还要在一堆家长里短中提取有用的消息。

宣元帝挑眉,看着她,“醉了?小猫儿似的。”

“没醉,我酒量尚可。”苏蕴梨嘴硬道。

“那……那日御书房外求见,所为何事?”宣元帝笑问。

苏蕴梨那些理不清的头绪变成了桎梏,让她尚无法向面前人敞开心扉。

九五之尊啊,生杀掠夺一念间,可他分明是这样的浊世佳公子啊……曾是她最信任依赖的。

苏蕴梨头晕眼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痴痴地看着他。

宣元帝眉心微拢,低垂的眼睫颤了颤。

她饮了酒,皎白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乌黑的眼眸足以拿捏人,在夜里错落的光影中有种不真实的美。

只是她不该这样看他。

“那日我才回云京,想来与陛……与璟存哥哥你见礼的。”她斟酌道。

宣元帝看着她。

璟存哥哥。

这个称呼,很是久远。

以前笑着挽着他胳膊,是何时从清冷无依的孤弱少女,长成了这样明艳的妇人呢?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涌动。

是他,亲手将她嫁给了别的男人。

马车外,便是他赐给她的府邸,便是她与那个男人的家。

可,这一切既是他给与的,他就随时可以收回。

但他不会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

他的妹妹,应当人生顺遂舒心,如意安乐。

宣元帝的心重新定了下来,笑问:“只是这样?”

苏蕴梨颔首,决意不与他提谢随舟的事,左右他是她的郡马,皇帝不会将他如何的。

年轻的帝王微微颔首,“那日我被琐事缠身,便没顾上你。”

他并未称“朕”,而是自称我,夜色掩映下整个人被掩住了锋芒,愈发显得温润,好像是个闲散贵公子。

“进贡的鲛珠簪成了个珠花,看着精巧,喜不喜欢?”他从袖中掏初一物摊在掌心。

苏蕴梨一时真忽视了他的身份,竟抬手想拒绝,他却按住了她的肩膀,笑问:“何时与我这样生分了?小玩意而已,看着别致,就想学人家哥哥讨妹妹欢心。我来给你簪上。”

苏蕴梨坐了回去,他离她不过二指距离,俯下身来。

即便已换了常服,那股沉而幽谧的龙涎香却浸透了皇帝的骨血,沉沉的气息覆过来,苏蕴梨局促起来,一时摸不准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眉棱蹙起,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是认真的神情,好像在面对什么国家大事。

苏蕴梨喜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好像有说不出的千山万水,她还觉得她的眼睛和他长得很像,说不准这就是血脉相连的相似之处?

他离得太近,苏蕴梨索性闭上了眼,手在袖中紧紧蜷起。

自她另立府邸后,就再没有与皇帝这样近的相处过了。

他要么在御座上,她只能远远瞧一眼。要么就是一个剪影,冷酷而简短地发号施令。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心中浮起一些畅快来,她喝醉了酒,他才能这样打量她,黑的发,透着殷红的珠花,如雪的肌肤,浑然天成的艳色。

她微微阖着眼,红润的唇轻抿着,吐息间是甜腻诱人的酒气……

皇帝涩然调转了视线,“好了。”

闲话家常了几句,他就让她下了马车。

夜风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