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1 / 1)

渴妻 罗敷媚歌 1362 字 8天前

他一忙于公务冷落她她就患得患失抱着他不撒手的姑娘回来,好不好?

多日未好好吃饭,苏蕴梨如今腹中空空,饿得厉害,她催促他们,“不如边吃边说?你们都不饿吗?”

贺澜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无奈,“伤得是右手,刚才草草扒了几口,这会儿又饿了。”

苏蕴梨也无奈笑了,“若是知道那车迟早要陷进去,何必你我这样舍生忘死地推诿?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有你饿的,不得给你饿瘦了?”

“姐姐忍心饿死我?”贺澜目光灼灼,“忍心吗?”

苏蕴梨勾起红唇,“你现在不止有姐姐,还有哥哥了,让你兄长喂你吃。”

一番调笑,气氛松快起来,饭菜端上来,吃得其乐融融。

都护府中有自己的厨房和云京来的厨子,做的都是几人十分适应的吃食,苏蕴梨头一次吃撑,她垂眸看着鼓起的肚子,叹了口气,“我何时这样吃过?这次真是把我饿惨了,为了一顿吃食,我和贺澜差点儿命都没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抱怨,眼睛却亮亮的。

贺琅一时有些怅然。

她并不喜欢养尊处优的生活。

她是真的长大了。

饭撤下去后,苏蕴梨沉思片刻,还是想问出这些年一直想问的事,原以为只能百年之后到地下问他了。

她支走了贺澜,看着他问:“当年霸下一战,为何你一开始就是不愿去的?是真的分析了战事有风险,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是。”他坦然道。

他站在因果里,如今必须向前走。

“是有别的原因。”他告诉她,“当年贺家密信中说,秦王功高盖主,先皇扫清障碍要除了手足,意欲趁霸下战乱动手,家父嘱我万万不可掺和,寻个由头急流勇退。”

“我若将内情禀明秦王殿下,那便是对君主不义,对贺家不忠。可若让我眼睁睁看着殿下踏入死局,我亦不能。当年那一战,已是我竭尽所能。否则,殿下会背负污名而死。人没了,冤屈恐怕再无昭雪之日。所以我必须要让殿下杀出去,活着脱身。”

苏蕴梨静静看着他,明白了。

她的父王必须死。

要么是殒身沙场,要么是被冠以通敌的污名。世道之阴诡曲折,远非她这般娇养在闺阁的女子能料到。

而且皇帝想杀谁,谁能反抗得了?

她信贺琅。

“我曾写了密信给距霸下最近的族叔,族叔在尚未成婚时就离开了云京,多年戍守北境,任劳任怨,是父亲教导我效仿的榜样。所以我自己留下断后,让殿下杀出去。本以为会有援军,但是没有。”贺琅说,“我知朝堂尔虞我诈,世事从非黑白分明,但军中、北境总是块净土罢?原以为那些积弊和阴私不会染到军营中,没想到却赌错了人性。”

族叔,在面对荣辱抉择之时,终究站在了家族的那一边。

“没有援军?”苏蕴梨心里一颤,屏住气,“你族叔都没有来救你么?”

贺琅望着窗外的天光,缓缓摇摇头,淡淡道:“我不听话,便成了弃子。既是弃子,又何必要为一个弃子白费一兵一卒?”

提到当年,贺琅仍为自己的幼稚而羞愧和后悔。是他轻觑了皇权,自妄自大,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便能拨开困局与暗算。

“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殿下。”他说,自嘲,“是我自以为这是。”

亦对不住你。

苏蕴梨轻轻摇头,“不是的。”

青年神色冷峻,漆黑的眼眸晦暗无光,仿佛又陷入醒不来的噩梦里,在膝头的手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父王只是不该死在冷榻上,他临去之前,都是对你的愧疚。”苏蕴梨道,抚上他的手背轻轻勾了勾,看着他,“他必不会怪你。”

贺琅心头发热,一把将她揽在怀里,闭了闭眼,“你可愿原谅我?”

苏蕴梨伏在他肩头,细眉轻拢,察觉出他话里的意思。

当年之事,她若谅解,那可否一切如昨?

她已和离,还可做回他的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