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1 / 1)

渴妻 罗敷媚歌 1317 字 8天前

雪空明。

苏蕴梨没了睡意,推开窗,冷风沁着落雪的凛冽扑面,驱散了心中的燥热。

她已许多年没有见过雪。

云京虽地处北地,却少落大雪。一旦白雪覆上宫墙,满城百姓便都爱往红墙之下,赏雪寻欢。

她取来白日新置的大氅披上,推门步入游廊。

北都都护府墨色檐顶积着厚雪,天地间一片苍凉岑寂。

她伸手探出檐角,碎雪轻轻落于掌心,月辉与落雪,都凉凉的。

她拢好兜帽,忍不住踏出游廊,绣鞋碾过新雪,咯吱轻响,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尤为明显。

少年时她便爱以足迹为笔,在雪上作画。

苏蕴梨垂眸,鞋尖缓缓在雪面游移,大氅随风轻扬,长发卷着夜风。

庭中素白的雪地上,是松下青年,背影清隽挺拔。

苏蕴梨看着自己的成果,想起了曾经也有这样的一个雪夜,那青年眸光如蕴着深潭,让人看不真切。

他静静站在庭中,肩头落满了雪,只是那样看着她。

那是她与谢随舟成婚的第一年的冬天。那个冬日,云京罕见地下了雪。她想赏雪,推开窗,就看见了廊下的他,他眉目清朗,神情平静。好像站了好久。

她拧起眉,他便走了。

昨日种种,已成过去,可那些藏在记忆中的回忆却没有褪色,反而越来越鲜活。

苏蕴梨后知后觉,谢随舟执着地在她生命的锦缎中织就了一片模糊不清的痕迹,随着他的离去,那痕迹才慢慢清晰起来。

雪夜静谧,没有风,兴许是大氅太暖了,她心生燥意,愈发觉得身上黏腻难受。

方才在居室里炭火太盛,出了汗,还没有沐浴。

苏蕴梨不知都护府水房可日夜有人值守,她凭着对官邸规制的记忆,想着碰碰运气,兴许这里和郡主府一样,净室里真有随时等候差遣的奴婢呢?

雪夜寂寂,她乌黑的发髻松松挽就,落了雪,黑与白之间,是另一种绝色。

寻得那间净室,她心头微喜,抬手松了大氅系带,便急着推门进去。

她未曾留意,这门本就半掩,室中亦不见候侍的婢女。

净室内白雾氤氲,朦胧一片,只隐约见立着一架屏风。

苏蕴梨一边宽褪衣衫,一边绕向屏风后方。

屏后设有两级木阶,木地板被水汽浸润,泛着温润油光。

她缓步踏上,心底莫名浮起一丝异样预感,可待到看清屏后光景,一切已然迟了——

面前木桶里斜倚着一个青年,青年熟悉的面容幽暗模糊,仰着清瘦修长的脖颈,随着水珠划过滚动的喉结,他眼眸中闪过痛苦之色。

是苏蕴梨记忆中关于他,从未有过的神色。

在他周身缭绕的白雾,掩不住青年因用力而鼓起的手臂肌肉。

他的长腿大敞着。

中间的巨大的伞身完全撑.开,伞.头发紫发青,修长有力的手掌将它包菓,上下攒动得十分粗暴不耐。

它正凶悍对着她。

黑暗中,男人阖着眼,气息沉重急促,透着压抑和痛苦。

他的眼尾氤氲着艳艳的红。

而被抛到岸上的玄鱼不断挣扎,又如同被制住的巨蟒,穷途末路,找不到可以钻进去的垌口。

苏蕴梨懵了,她记忆中的他一直是清隽斯文,待她温和宽厚,清风朗月般的人,即便是在床第之间,也没有这样烦躁狠厉的时刻,好像在受着万分折磨。

青年仿佛感受到什么,倏地睁开了眼。

在与她四目相对的剎那,他竟将退张得更开,眸色漆黑晦暗,口中呢喃了一声什么,那玄鱼终于解脱了,空气中乍然被浓烈的栗子花味充斥。

“谢随舟!”她低斥道。

他怎么会在这?

不,这个时候她应该问他怎么在此处行这龌龊之事!

随着她这一声,那青年拧起了眉,却依旧是迷梨的神色。

今夜的她,怎么如此真实?

“不要脸!”她冷冷道。

他的眸光霎时清明,不可置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