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章 长孙皇后薨(1 / 1)

第115章长孙皇后薨(第1/2页)

“大哥,你怎能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李泰的话音刚落,天幕再次响起,打断了太极宫内凝重的杀机。

【玄武门之变的基因,确实流淌在大唐皇室的血液里。】

【但李承乾的悲剧,并非一开始就注定。】

画风一转,大唐早期的繁华浮现。

【他是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嫡长子,大唐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

【八岁那年,李世民登基,立刻册立他为太子。】

【十二岁,他便坐在尚书省,听讼断案,学习处理国家政务。

高祖李渊驾崩,李世民守孝期间,大唐国事全部交由这个未满弱冠的少年监国。】

天幕上,少年李承乾意气风发,端坐监国之位,政令通达,朝野称颂。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长子,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那时的承乾,确实是他最骄傲的骨肉。

【那时,父子二人没有隔阂。李世民全心全意培养这个接班人。】

【直到,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天幕画面中,原本走路带风的少年太子,忽然摔倒,再站起来时,右腿无法使力。

【足疾。】

【这位原本完美无缺的大唐储君,成了一个跛子。】

李承乾拖着残疾的腿走在东宫,周围宫女太监低下头,不敢多看。

李承乾却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他砸碎了手里的玉麒麟,面容扭曲。

【身体的残疾,催生了心理的自卑,他开始变得偏执、暴躁,在意旁人对他腿疾的看法。】

【而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贞观十年。】

【那一年,大唐失去了一位贤后,李承乾失去了一把能够挡住所有风雨的保护伞。】

立政殿内,药味弥漫。

长孙皇后靠在榻上,她面色苍白,命如悬丝。

李世民坐在床沿,手中拿着一把玉梳,轻轻为发妻梳理长发。

几缕青丝脱落,李世民动作一顿,眼底泛红。

他默默将那截断发缠在指尖,收进贴身的荷包。

门外,长孙无忌和李承乾并排跪着。

“二哥,准备我的后事吧。”长孙皇后的声音虚弱,却透着坦然。

李世民身体僵硬,没有回话。

长孙皇后转头,看着眼前的千古一帝,大唐的掌舵人此刻双肩微微颤抖。

“臣妾死后,不要修建高大的陵墓,劳累百姓,消耗朝廷。”长孙皇后喘息着。

“二哥不是在九嵕山定了一处山洞吗?你把我先埋在那里。我在那里等你。”

李世民闭上眼,泪水砸在手背上,他用力点头:“好。”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倒在李世民怀中,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继续交代。

“长孙家族已经位极人臣,二哥切勿再给他们高官厚禄,那会招来祸患,保全他们安稳度日即可。”

“还有……”长孙皇后反手握住李世民的手腕,指甲嵌入他的肉里。

“陛下,承乾的腿不方便……”

门外,李承乾咬住手背,鲜血渗出。

“我求陛下,日后若有废太子之念,务必……慎重。”

长孙皇后的余光扫向门口,她看到了那个躲在暗处的长子。

“承乾,是承乾在外面吗?”

李承乾再也控制不住,他一瘸一拐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榻前,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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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36年,贞观十年六月二十一日。】

【大唐文德皇后长孙氏薨逝,年仅三十六岁。】

李承乾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泣不成声,李泰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呆呆地看着天幕。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死在自己怀里的妻子,心脏一阵绞痛。

“观音婢……”他喃喃自语。

原本因为玄武门和造反升起的雷霆之怒,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悲伤冲散。

妻子临终前的哀求在耳边回荡,李世民看着下方残疾的长子,终究没有降下罪责。

[原来李承乾的造反,有一半是因为自卑和恐惧。]

[长孙皇后一走,他感觉全世界都对他充满恶意。老爹太强势,弟弟太优秀,他一个跛子,压力太大了。]

[千古一后,真正的白月光,她走后,李世民的后宫再无皇后。]

[这才是真正的帝后情深,有些皇帝写了几万首诗,但真爱也是明明白白的。]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看着天幕,原本轻佻的神色收敛了。

他挥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到御案前,展开一轴画卷。

画上是一名温婉端庄的女子,那是他的结发妻子,孝贤纯皇后富察氏。

“长孙氏贤德,朕的容音,同样是千古难寻的贤后。”乾隆伸手抚摸着画卷。

富察氏陪他走过潜邸岁月,登基后把后宫打理得井条有序,从不争风吃醋,甚至连平时穿衣都崇尚节俭。

可上天不公,接连带走了他们的两个嫡子,最后连她也死在了东巡的船上。

那一天,乾隆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

他提笔蘸墨,在画卷留白处写下。

“九御咸备位,对之吁若空。”

写完,他掷下御笔。

后宫佳丽三千,在他眼里,富察氏走后,那些女人不过是摆设。

“来人!”乾隆对外喊道。

太监快步走入,跪地磕头。

“传旨,晋封傅恒为一等忠勇公,他家那个叫福康安的嫡子,接入宫中,交由朕亲自抚养,享受皇子待遇!”

和珅心头一震,心里明白,主子这是爱屋及乌。

富察一族,在这大清朝,只要主子还在一天,就是无可撼动的天。

[要说爱屋及乌,乾隆绝对排得上号。富察皇后的弟弟傅恒、侄子福康安,那待遇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民间甚至传闻福康安是乾隆的私生子,其实就是因为他是富察氏的亲侄子。]

西汉。

天幕上的生离死别,刺痛了汉宣帝心底深处的伤疤。

他的妻子许平君,那个在民间陪他吃糠咽菜,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那个他登基后,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下达寻故剑诏书,执意要立为皇后的女人。

就在去年,死了。

大殿侧门推开,一名身穿黑衣的亲信快步步入,单膝跪地。

“陛下,查清楚了。”亲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音。

刘病已坐直身体。“说。”

“太医淳于衍招供,皇后娘娘并非死于难产并发症。”亲信咽了口唾沫。

“是有人在娘娘的保产药中,掺了生附子。”

刘病已双眼睁大,双手扣住龙椅的扶手。

“谁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