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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听见这话,陆聿修只是抻了下眉毛,没说什么。

之后便和林翕楠在酒桌上把酒言欢,把孙智兴全然不放在眼里。

孙智兴今天过来是受林翕楠的邀请,他上次在KTV和孟曼妮做完那事后,出来碰见了林翕楠。

他把尚懿来找他的事告诉了他,并且不小心提到了尚懿的家境,孙智兴原本还对不上号,后来林翕楠形容了下长相他才知道是自己的那位站姐。

以前也看得出尚懿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但如此有背景的家庭,却是孙智兴万万没想到的。

他原来对《onepert》第一出道的事信心满满,但半路杀出个陆聿修打得他措手不及,如果和他关系尚好,倒也罢了,关键两人剑拔弩张,资源都是对着来的。

在上次欧瑞的代言那件事上,孙智兴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流量大不如前,加上经纪公司不给力,资源之后只会越来越差。

所以孙智兴想多拉拢些像林翕楠圈子里的富二代,这样一来,好拓宽人脉,增加自己的资源。

而尚懿,一个喜欢了他三年的老粉,是孙智兴眼下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和孟曼妮提出分手,将希望期寄在尚懿身上。

孙智兴不在意陆聿修为什么会和林翕楠认识,总之他今天的目标有且只有尚懿一个。

“我去趟洗手间。”孙智兴起身,单独冲着尚懿,他朝门外递了个眼神,言外之意明显,是想请尚懿出去说的意思。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有些偏远。

他靠墙站着,回头望去,没见尚懿的身影,反倒是陆聿修阔步向他走来。

对方站停在他面前,抵着牙哼哧一声,二话不说,向他袭来一记结实有力的拳头。

到底是练家子的特种兵出身,手速之快,让孙智兴根本来不及闪躲,第二记拳头如磅礴雨势又挥落直下。

孙智兴直接被.干倒在地,瓷砖上满是水渍,弄湿了他半条裤子,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陆聿修居高临下,而他狼狈、丢脸。

这会儿周围没人经过,陆聿修打得不过瘾,蹲下身,拎起他的衣领拽到眼皮子底下:“老子他妈真是忍你够久了。”

伤口裂开出了血,孙智兴喘着气还没缓过来,他身材瘦峋,被陆聿修这么拎着,活像一只将要被待宰的羔羊。

他知道自己不是陆聿修的对手,连站起来反抗的动作都懒得做,嘴里呼出浊气,蔑视着他:“我跟你有仇吗?哪次不是你先来招惹的我!”

“以前是没有,不过现在有了。”陆聿修松手,把他撂回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你光天化日跟我老婆示爱,你说我们两个有没有仇。”

孙智兴还没听明白,陆聿修已经走远了,过道里,晃眼的廊灯耀出明光,通通聚拢在他那高挑健硕的背影上。

嘴角抽痛,孙智兴紧握着拳头,恨得牙痒。

-

包厢里。

尚懿刚才看懂了孙智兴的暗示,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被陆聿修拦了下来。

想着应该也没什么必须要单独说的话,尚懿就乖乖坐着等孙智兴回来当面再说好了。

她自我思考一番之后,把孙智兴那会儿说的喜欢当成是爱豆对一直支持了自己三年的粉丝表达感谢的另外一种方式。

没往男女层面想。

毕竟孙智兴刚分手,哪有这么快从失恋阴影里走出来的道理。

若要再往深了想,尚懿摇了摇头。

陆聿修走后,尚懿倒是向林翕楠问起了两人如何认识的经过,虽然狗血又凑巧,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你怎么这么好奇陆教官的事?还想再泡一个?”林翕楠咧着嘴,自以为洞察了一切。

尚懿噗嗤笑喷了:“我和他是发小,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哦,那没点别的关系?”林翕楠也不过是随口一问,他2G网,也根本不晓得《onepert》那档节目,对陆聿修唯一的了解就是一年前在军队那会儿。

这问题过于突然,把尚懿问得一下磕巴起来:“没、没别的关、关系。”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陆聿修一个人回来了,他没进去,站在门口,朝着尚懿的方向:“走了,老婆。”

尚懿:“……”

林翕楠三瓶红酒下去,虽然上了脸,意识还清晰无比,他看着尚懿,眼里有了点探究的意味:“他叫谁呢?”

尚懿看着他,虚扯了扯唇:“我说叫你你信吗?”

林翕楠:“……”

陆聿修要再不多叫她两声老婆,鬼知道下次还有多少场相亲局等着绿他。

尚懿问:“孙智兴怎么没回来?”

陆聿修瞥了眼门外,胡诌道:“他说他有事先走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

连回来打个招呼的工夫都没有?

尚懿半信半疑。

紧接着听见林翕楠拉着陆聿修一个劲儿地道歉:“我是真不知道陆教官你是尚懿她老公啊,我要知道我肯定干不出这种事来,那小子也真是的,一心想要私下约尚懿出来吃个饭什么的,那我这拙眼哪里看得出这俩只是纯洁的粉丝跟爱豆关系啊。”

“我真错了,陆教官,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看要不这样,你今晚也喝了酒,干脆和尚懿在这儿住一晚,房间我都提前预定好了,你俩就泡泡温泉休息休息,当度个五一小长假了。”

如果不是今天这事,陆聿修也打算要跟尚懿一块儿出去玩两天,现在既然有现成的,他自然是很乐意地答应了。

尚懿今晚过来就只为了TIME'SBOY的采访,临别前和林翕楠再三确认无误之后,屁颠颠地跟着陆聿修乘电梯去了套间。

豪华总统套房。

香薰烛台,红酒玫瑰。

俨然是专门为入住的小情侣准备的。

陆聿修看着这些布置,倏地冷哼:“我要不来,你估计被人卖了都还不知道。”

那倒是不可能。

因为林翕楠没这个胆。

“是我不让你来的吗?明明是你自己拒绝了我的邀请。”

“嗯?”陆聿修没明白。

尚懿也懒得说明。

一个人走走看看参观起房间来。

阳台上,有卵石搭筑的双人浴汤池子,

朦胧热气,就着天边几颗绚烂的小星星,道不出的轻松愉悦。

尚懿迫不及待地跑去厕所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裹上浴巾,舒服地泡在这一池热汤里。

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着。

夜里凉薄的空气,贴在晕红的颊边,遣散走烫热,温度刚刚好。

陆聿修进入汤池的时候,尚懿还梦游在飘飘欲仙的白芒水汽里,男人的脸由远及近,黑睫上沾了无数的芝麻大点的水珠。

像泡泡。

想吹。

池水哗啦作响,手卷起了两层水花,下一秒,尚懿已经浮了过去。

果然是在梦里。

陆聿修乖乖地待着,什么动作也没有,看着她挽起两只细白滑嫩的手腕,勾住他的脖颈。

泡的太久,她的唇瓣失了颜色。

但透着白,也润着水汽。

对着陆聿修的眼睫,呼出一声轻轻的气息。

温凉的,还带着丝丝饭后冰激凌的甜味。

陆聿修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三秒时间,他想过了,再给她两秒撤退的机会,姑且当她只是闹着玩没在引.诱他进犯。

一、二。

还是老样子。

陆聿修托住她的后脑勺,在尚懿还不知怎么了的时候,对方的唇贴了上来,稀释尽了周遭雾蒙蒙的水汽,池里的水好像重新加热煮沸了似的,烫的尚懿抖了个激灵。

再睁眼,什么都没有。

是幻境?

她竟然幻想陆聿修亲她。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尚懿捂起脸,呜咽着把头埋进水里。

水泡咕噜咕噜,陆聿修抓着她头顶的蒙古包,把人从水里提上来。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脸见我了?”

尚懿羞赧地红了脸,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偏偏这时候陆聿修还要追究问下去:“你昨天让我陪你来的地方是不是这儿?”

这人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把什么问题都捋得一清二楚呢。

装糊涂不好吗,说出来尴尬谁呢。

他目光一寸不移地在她身上,像沾了粘合剂,尚懿越避开,他粘得越牢。

见她不承认,陆聿修继续说:“跟别的男人出来谈工作吃饭,但是怕我误会,所以邀请我一起来,是这样吗?”

尚懿语噎,唇被封印了一般。

听着他的话是疑问,实则不然,里头夹杂的自信甚至快有点自负的意味了。

外面陡然刮起了一阵好大的风,把尚懿嗡嗡乱叫的脑子瞬间吹醒。

幻想陆聿修亲她怎么了。

反正是假的。

害羞什么。

她才不要反被陆聿修牵着鼻子走。

于是拿出平时该有的气场,仰起下颌,给自己壮了点气势:“不是!我要知道我们家孙智兴今晚会来,我根本就不会叫上你,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兴兴说他可喜欢我了,我们俩是两情相悦,谁要你来这儿当电灯泡。”

“你、再、说、一、遍。”

陆聿修每次听到她口是心非就脑壳疼,这小屁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视一下自己的真实情感,好好说点阳间话。

但看她垂下眼睑,可怜兮兮地用手指头搅着池子里的水,陆聿修终究是叹了声气,“我没凶你。”

尚懿当然知道他不敢凶她,她这辈子最会拿捏的就是陆聿修的喜怒哀乐,因为开关好像在她身上。

她能随时把控。

但谁叫他吼那么大声。

尚懿决定晾他一会儿。

到了睡觉前,尚懿还是一言不发。

不过她已经将约到TIME'SBOY采访的好消息告诉了晓玥。

[晓玥:真的吗?确定空出五一之后的时间,单独给我们追星娱乐做专访?]

[尚懿:嗯嗯,他们老板是这么答应我的。]

[晓玥:小尚,你好厉害呀,竟然还能联系到他们公司的老板。]

尚懿打着马虎眼把如何联系到对方的事一句带过,然后和晓玥道了声晚安。

床头灯摁灭后,房间里一片漆黑。

旁边的人背对着她,呼吸声均匀。

睡这么快?

本着今天的烦心事要今天一吐为快的心理,尚懿开始自说自话。

把从得知晓玥在约采访却约不到,到她今天来赴约结果发现孙智兴也在的事情一样不落地陈述着。

最后,她轻声细语地小作总结:“我又不蠢,还会看不出来别人跟我说好听话是为了什么吗。”

“嗯。”男人轻轻一声。

没睡也不搭个话。

尚懿翻了个白眼。

“你真无聊,还装睡。”尚懿掖着被子翻了个身,跟他背靠背,不过下一秒,陆聿修就翻过身,朝她那侧靠了过来。

“我发现你这人对我敌意特别大。”

尚懿翻身回去,和他面对面,黑夜把他的眸子衬得很亮。

看着看着她岔开了话题:“你就不会跟我说好听的话,因为你从来没想在我这儿索取点什么。”尚懿学着他平时捏她脸的样子,也捏了捏。

但他脸太瘦,没多少肉。

最后拍了拍他的膀子,学尚老爷子平时鼓励自己的模样,吭出一口重气:“不愧是不拿咱们百姓一针一线的好战士呐!”

陆聿修:“……”

-

早上,朝日东升。

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四洒进了卧室。

光线突然变强,还躺在床上的尚懿用手捂住睡眼,翻个身继续睡。

谁知下一秒便被陆聿修扛起来扔进了洗手间。

门一关,外面的男人倚在门口,厉声警告:“给你十分钟,计时开始。”

呵,又搞军事化那套。

早知道要起这么早,昨晚就不该答应他在附近玩一天。

不过从小到大,不管别人着急与否,尚懿都有自己的节奏。

何况女生出门,本来就是要精致准备的。

她洗漱完,慢条斯理地脱下酒店的白色睡衣。

啪嗒——门锁开了。

“你怎么这么——”话音未落全,陆聿修目光落在女孩儿白皙到发光的肌肤,以及上下同款的蕾丝花边紫色内物上。

空气静置了得有两秒,尚懿眨巴了下眼,看着对方从唇紧抿成线到喉结滚动,终于甩手扔了块毛巾过去,夹着起床气的侬语听上去凶巴巴的。

“出去!”

白色毛巾精准无误地盖在了陆聿修头顶,视线遮挡,关门的间隙,他还是多少看到了少女皙白纤细的脚踝。

尚懿平时不怎么大呼小叫,她更多时候都是话密且甜且毒。

尖叫声什么的都是留给见爱豆的时候。

像刚才那种偶像剧里的常发意外,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反正叫再大声,看也被看了,何况她也不是一.丝.不.挂,甚至对自己有料的身材非常有自信。

两人在楼下吃过自助早点后,在附近到处逛了逛。

看惯了城市的喧嚣,偶尔瞧一瞧绿意盎然的大自然,身心都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这边有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景点——铁索木栈桥。

小长假第二天,游客量只增不少,他们出来的算早,前面队伍也已经排了有百八十号人。

随着队列上前,木栈桥的全貌也尽收眼底。

类似于普通的玻璃栈道,虽然木头实心看不到脚底下,但铁索会让栈桥更抖更不稳,所以惊险系数比栈道高。

走过百米全长,对面有个巨大梯台,上到最顶上,可以俯瞰这座城市的全貌。

但大家都不是冲风景去的,因为它所打的网红招牌其实是——

一块儿携手走过这座铁索木栈桥的男女,可以相亲相爱相伴到老。

尚懿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她就是去看风景的,甚至有点后悔没带自己的相机出来。

晨间的清风很凉快,拂过面,风干了尚懿额头上新增的点点虚汗。

陆聿修走在前面,右手牵着她。

她的软爪动个不停,指甲剐蹭着他的手掌心,汗涔涔的还有点痒。

“小屁孩,你是害怕了还是走累了?”

走到三分之二,进退难舍,掌心里的黏腻感越来越明显,后面的女孩儿从半道开始便一声不吭,陆聿修转过身,命令式的语气:“抬头,看着我。”

风刮起她耳边碎乱的几缕头发,尚懿脸色消沉,机械地给出反应,在对上男人坚毅、不容她放弃的眼神后,哀求道:“好累,休息会儿吧。”

陆聿修看了眼她身后,已经有背包客快步向他们走来:“就差几步了,再坚持坚持。”

这是单人通行,他们停下来,后面会拥堵,排队的人也要因此等更长的时间。

她本来体质就差,这会儿满脸通红,背上全是汗,走一步路都是在和黑白无常打招呼。

一旦有了情绪和停下来的空挡,尚懿索性就自己站着不动了。

陆聿修没辙,拍了拍自己的肩:“那我背你。”

“啊?不要了吧,好危险,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她真情实感地想象了一下陆聿修背她走过去的画面。

一个趔趄,两具尸骨。

大可不必。

“你要不走,我就背你。”陆聿修想到什么扯了个笑:“要真掉下去了呢,也算给这座网红桥立了个千古佳话,相依相伴什么的都太肤浅,不如我们俩死都死一块儿厉害。”

“神经。”尚懿翻了个白眼,推他:“快走快走。”

全程走完,尚懿反而还有余劲儿跟着人流爬上那架梯台。

站至最高点,整座城市的美景尽入眼底,尚懿都有点期待晚上来这边,夜景会不会更加迷人。

没带装备,尚懿只好拿出手机来拍两张留念。

咔嚓——

蓝天白云,全城楼景,还有不知何时出现在镜头里的陆聿修。

他迈着长腿走近,近到屏幕全黑,镜头被他结实的胸膛挡住。

尚懿挪了个地方,他又挡死。

两三次之后,尚懿不爽了:“好狗不挡道。”

“我有话跟你说。”

说就说呗,老挡着她镜头拍照干嘛。

梯台上游客众多,稍微拉开点距离,中间就会有小孩大人经过,许是因为这样,陆聿修站得离她极近,近到凉风吹上来,都只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鼻息。

尚懿整理了下乱舞的头发,别到耳后:“你要说什么?”

“你昨晚不是说我对你别无所求吗?”

“恩?”尚懿拧着眉回忆了下,确实是,“然后呢?”

“其实不是,我也——”

叮铃铃。

尚懿手里的电话响了。

景台上风很大,尚懿也没听清陆聿修说啥,反倒看见来电显示——大美女财阀,愣了下。

她妈打来的。

“你等下,我接个电话。”

看着人影下楼,男人的视线收了回来。

云翳过境,暂时遮住了一米阳光。

风吹得他头发有些凌乱,但动乱不过他刚才提到嗓子眼的那些话。

电话那头,夏姚发了好大一通火:“我也不知道你追的什么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要不是那位主编阿姨认出是你,先把照片发给我,现在早被他们营销号闹得满城风雨了。”

尚懿听了前因后果,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孟曼妮和孙智兴分手之后,确实如沈飘零说的那样,转头就给营销号爆料有关孙智兴的黑料。

其中就包括孙智兴勾搭粉丝的事,而她提供的女粉丝照片,是她们报社员工墙上她的那张。

孟曼妮跟营销号说的也是孙智兴因为出轨女粉丝而把她抛弃,再配上之前在海选现场的摸头杀图,泼一盆脏水完全足够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爆料给的那家媒体主编和夏姚认识十好几年了,第一眼就认出那张员工照片是尚懿。

也因此把料压了下去。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孟曼妮手上还会不会有其他关于孙智兴不好的证据,如果知道自己的爆料石沉大海,之后说不定还会选择投稿到别家媒体兴风作浪。

-

陆聿修下去的时候,尚懿刚打完电话。

“不玩了,回家吧。”

她急着坐缆车下去,眉目里满是担忧。

“怎么了?”陆聿修问。

尚懿不想说这事跟她有关,也不是心虚,就是单纯不希望陆聿修误会她,所以简化了说道:“孙智兴可能要出事了。”

左心房倏地平静下来,男人眼底浮起淡淡一层阴翳,比外头乌云压镜而过的阴霾还要可怕。

尚懿没觉得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对劲,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夏姚刚才跟她说的话。

“这件事我先替你压着,你爸那边要是知道,我看你真是不要活动经费饿死算了。”

她妈说的很对。

尚千万目前对她的要求不高,唯一一点就是她能好好过日子。

她想工作可以工作,想追星也可以追星,但如果那种新闻上了报,怕不是要以为她背着陆聿修出轨,她爸可能一气之下真把生活来源给她掐了。

没钱,对于尚懿来说是万万不可以的。

要是之前孟曼妮爆这些毫无根据的瞎料,尚懿还只会叹息:孙智兴如果真泡我那就好了,但经过昨晚那看似真又看似玩笑的“表白”之后,尚懿自己都觉得对方哪里不太对。

尽管她很讨厌孟曼妮,但假使孙智兴是真的因为知道了她是尚千万女儿之后,才跟孟曼妮分手的话,尚懿会失望的。

那种失望已经不亚于亲眼戳破他不死承认恋情的程度了。

车子行驶在回市里的路上。

窗外密布阴云,暴风雨前的沉闷,好像也一并压抑在了车里。

尚懿收拢思绪,才想起刚刚在梯台上陆聿修的话还没说完。

“你之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冷气开得很低,尚懿往上拨动风片,耳边传来男人低至冰点的声音:“忘了。”

“哦,好吧。”尚懿侧头瞥了眼,男人下颌线绷得很紧,视野昏暗,他的侧脸隐匿在阴影里,始终目视正前方,并且一路上没正眼看过她。

尚懿感觉他心情不好,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心情不好,于是戳了戳他的臂膀,突然放开怀似的说道:“既然我们心情都不好,不如唱首欢快的歌来调节一下自己吧。”“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如果每天都丧着脸过日子,那岂不是太太太惨了,所以我们——”

“不要。”

好嘛。

拒绝的倒是干脆。

又不是我惹你的,老冲我摆脸算是怎么回事。

本小姐我被人陷害了还不乐意呢。

尚懿轻哼一声,也不理他,倒头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醒来的当下,四周灰暗,尚懿还坐在车里,她揉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他们在地下车库。

此时进来一台宝马,司机没素质地开着远光灯驶入。

原本陆聿修整个人都被黑暗所笼罩,但灯光打过来的那一刻,他暗沉无光的眼眸,闪瞬过一秒的冷冽。

然后淡道:“我想起我要跟你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没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