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自己选择(1 / 1)

雷九渊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你最好自己出来,老夫不想脏了手。”

天庭众女已经齐聚望台。

杨欣肩头的千年冰蚕昂起头,吐着细密的冰丝发出警告的低鸣,伊娜的天仙经道韵已经展开,银白色仙光覆盖了半个望台,红狐狸的七窍魅惑之瞳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同心圆在瞳孔深处流转。

剑平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天庭山门前,那把破旧的木椅不见了,他站在地上,身形虽然不算高大,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古老神剑般挡在天道盟三人面前。

龙魂剑不在他手中,那把剑还在苏天辰手上。

剑平川手里只有一根枯枝,但他握着那根枯枝的姿态,比握着一柄绝世神兵还要从容。

“想动我大夏剑宗的少主?”

剑平川抬头看向雷九渊,声音平淡得像是聊家常,“先问过老夫的剑。”

雷九渊的目光落在剑平川身上,瞳孔微微收缩:“剑平川?老夫听说过你。大夏剑宗的剑阁阁主,当年炎帝的传承。”

“既然知道,还不滚?”剑平川依然平静。

“别人怕你老夫可不怕。”

雷九渊笑了,那笑声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剑平川,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

“老夫是天罚宫宫主,八重渡劫雷修,你一个七重渡劫的老东西,也敢挡老夫的路?”

剑平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那根枯枝平平无奇地指向前方。

“老夫说了,要动少主,先问过老夫的剑。”

雷九渊的目光变得极其危险。

他周身电弧开始疯狂翻涌,银白色的雷电在他背后凝聚成一条百丈长的雷龙虚影,雷龙咆哮,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颤动。

“既然如此,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罚!”

话音落下,雷九渊动了。

他身形如同雷电般划破长空,一掌拍出,雷龙咆哮着从天而降,裹挟着足以轰碎一座山岳的恐怖雷霆之力,直击剑平川头顶。

那一刻天地变色,银白色的雷光将整片天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护宗大阵上那些密集的阵纹在雷光的冲击下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阵基中的极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耗。

剑平川抬眼看向那道落下的雷龙,然后抬手,一指点出。

那根枯枝前端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剑芒,极其狭窄、极其短促,只有三寸来长。但就这三寸剑芒刺向雷龙的瞬间,整条雷龙从中一分为二。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那条百丈长、裹挟着八重渡劫全力一击的雷龙被无声无息地劈成了两半,两半雷身擦着剑平川的身体两侧轰在地面上,将两边的山头轰成了齑粉。

雷九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剑平川收回枯枝,淡淡道:“你的雷,太慢了。”

雷九渊面色终于变了。他那一掌虽然是试探,但也是八重渡劫的全力一击,寻常七重渡劫根本接不住,这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东西竟然用一根树枝就劈开了?

“老东西,有点东西。”

雷九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但刚才只是热身的开胃菜而已,接下来才是正餐。”

他双手结印,周身电弧猛然暴涨,银白色的雷光变成了深紫色,九道粗如磨盘的雷柱从虚空中同时降下,呈九宫方位将剑平川困在中央。

“九霄天罚,九雷诛邪阵!”

雷柱之间电弧交织,形成一张毁灭性的雷网,每一根电网丝都蕴含着足以熔穿虚空的恐怖高温,地面被烤得焦黑龟裂,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剑平川站在九道雷柱中央,那根枯枝上暗金色的光芒忽然变得极其深邃。

他一步踏出,枯枝横斩。一剑划过,九道雷柱同时震动,其中三道当场崩碎,电弧四散。

第二剑斩出,剩下的六道雷柱齐根断裂,雷网碎裂成漫天雷弧。

剑平川从破碎的阵中走出,连衣角都没有烧焦一块。

“千年来你的长进只有这些?”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老夫还以为天罚宫宫主至少能多撑两招。”

雷九渊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再试探,八重渡劫的全部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身上的银色雷纹长袍裂开数道口子,露出下面同样流转着雷纹的皮肤。

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头发根根竖起,如同雷神降世般悬浮于半空。

“天罚雷身,雷神降世!”

雷九渊的身形骤然膨胀,身高暴涨至三丈,周身覆盖着一层凝练到极致的雷电铠甲,每一道电弧都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他一拳轰向剑平川,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拳头裹挟着雷电与天罚之力,所过之处虚空碎裂、灵气湮灭,连声音都被打碎了。

剑平川终于收起了那根枯枝,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虚空中,一道暗金色的剑影凝聚在他掌心,那剑影没有实体,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散发着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气息。

“无极归一剑经.......归一。”

他向前迈出一步,那道暗金剑影无声无息地向前递出,如同春日的溪流般温和、如同一缕晨光般宁静。

那一剑恰好拦住了雷九渊的拳头。

雷九渊的雷电拳头与那道暗金剑影相撞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雷电的轰鸣、电弧的噼啪、空间的碎裂声全部消失,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道温和的剑光。

然后雷九渊的拳头从中间开始裂开。

雷电铠甲崩碎、电弧溃散、皮肉撕裂,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的拳面蔓延到手肘、肩膀、胸口,最终停在心脏前三寸。

那是剑平川的剑意留的余地。

如果他的剑意再多半寸,那道血线就会贯穿雷九渊的心脏。

雷九渊整个人僵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自己从拳面一路延伸到胸口的血线,银白色的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那道极细的血痕,仿佛在确认它是否真实存在。

剑平川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三步处,那道暗金色剑影已经消散,他的右手空无一物,枯枝早已落在地上。

“老夫可以现在杀了你,也可以放你走。”剑平川的声音平淡无波,“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