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们的事儿，算是安排妥当了。
李云峰拍了拍手上的土，扭头就往村南边的工地走。
高考的事儿再大，那也得往后排排！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这水电站！
这玩意儿，才是红旗生产队的命根子！
没有电，啥都是白扯！
工厂开不了工，机器转不起来，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跟瞎子有啥区别？
现在村里头用的电，还是从公社那边拉过来的线。
那电压，忽高忽低，跟抽风似的。
今天停一回，明天断一回，动不动就来个"计划停电"。
罐头厂那边，好几回正生产着呢，"啪"的一下没电了！
一锅的罐头，全给毁了！
香肠厂更惨，有一回灌肠灌到一半，电一停，机器卡住了，那肉馅儿糊了一机器，清理了整整一下午！
每回一停电，会计老徐就心疼得直拍大腿。
"又白瞎了！又白瞎了！这得赔多少钱哪！"
李云峰每回听到这话，牙根儿都痒痒。
所以这水电站，必须建！
而且必须快！
等这水电站一建起来，红旗生产队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自己发的电，自己用！
想啥时候用就啥时候用！
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踏踏实实，稳稳当当！
李云峰大步流星地走到工地上，一把扯过搭在石头上的外套，往地上一扔。
"干活儿！"
社员们一看书记又来了，一个个立马来了精神！
"书记来啦！"
"加把劲儿！别让书记看咱们笑话！"
"嘿呦！嘿呦！"
号子声又响了起来！
李云峰抄起铁锹，一锹一锹地往外翻土。
别看他是元婴期的修仙者，干起这粗活儿来，那叫一个带劲儿！
他这一上手，那速度，顶得上旁边五六个壮劳力！
但他也不敢使太大劲儿。
真要是放开了干，一巴掌下去能把这座山给劈了。
那还建个屁的水电站，直接改地震灾区得了。
所以他就控制着力道，干得快，但不出格。
社员们只当书记天生神力，一个个佩服得不行。
李云峰一边挥着铁锹，一边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这水电站一旦建成，那可不光是解决村里头用电的问题！
先说眼下。
罐头厂、香肠厂、砖瓦厂，这三个厂子，现在都是半死不活地撑着。
为啥？
电不够！
产能上不去！
机器不敢全开，怕跳闸！
一条生产线能干的活儿，硬生生得分成两班倒来干！
这效率，低得让人想骂娘！
可等水电站一发电呢？
嘿！
那就不一样了！
机器全开！
三班倒！
二十四小时不停转！
罐头厂的产量，直接翻三倍！
香肠厂的产量，直接翻两倍！
砖瓦厂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轮窑本来就是个吃电的大户，有了充足的电力，那砖头能跟下饺子似的往外蹦！
光是这几个厂子产量翻上来，一年多挣的钱，就是个天文数字！
再说远一点的。
李云峰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
等水电站建成之后，村里头的工厂，那是肯定要扩建的！
罐头厂要扩！
香肠厂要扩！
将来还得再上新的厂子！
搞食品加工、搞木材加工、搞粮食深加工……
哪一样不得用电？
现在这点产能，那就是个零头！
将来红旗生产队的工业规模，得是现在的十倍、二十倍！
到那时候，用电量得多大？
大到吓死人！
所以这水电站，不是建不建的问题，而是建晚了都嫌亏的问题！
而且！
李云峰心里头还藏着一步更大的棋——
现在这水电站的装机容量，按照老张的设计，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发出来的电，光是村里头自己用，根本用不完！
用不完的电，往哪儿去？
卖！
往周边的村子卖！
往公社卖！
往雪城卖！
这年头，整个东北都缺电！
那些个工厂、矿山、城镇，一个个都嗷嗷叫着要电！
红旗生产队的水电站一发电，那就是坐在家里头数钱！
不过这事儿，李云峰暂时没跟任何人说。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先把水电站建起来再说！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但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李云峰这心里头，就跟喝了二两小酒似的，美得冒泡儿！
"嘿呦——！"
他猛地一锹下去，翻出来老大一块土坷垃！
旁边的毛驴子吓了一跳。
"我说云峰，你悠着点儿！你这一锹下去，差点儿把我给埋了！"
"滚犊子！干.你的活儿！"
李云峰笑骂了一句。
毛驴子嘿嘿一乐，抡起膀子接着干。
整个工地上，那气氛，就是不一样！
社员们一个个干得浑身冒汗，可脸上全都带着笑！
为啥？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挖的每一锹土，砌的每一块砖，都是在给自己家挣钱！
水电站建起来了，那就是全村的！
红旗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每一个社员都是股东！
到时候发了电，卖了钱，那分红可就到手了！
这种给自己干活儿的感觉，那跟给别人打工，能一样吗？
不一样！
那劲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老张！"
李云峰直起腰，朝着不远处正拿着图纸比划的老张喊了一嗓子。
"地基这块儿，进度咋样了？"
老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跑着过来。
"书记！按照目前的进度，地基这一块儿，再有两个月就能完工！"
"赶在上冻之前，绝对没问题！"
"好！"
李云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月！给我死死地卡住这个时间！"
"一天都不能拖！"
"上冻之前地基打不完，明年开春就得耽误事儿！"
"您放心！"
老张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设计院的人，全都盯在这儿呢！二十四小时轮班！保证不出岔子！"
"成！"
李云峰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辛苦你们了！回头水电站建成了，老子请你们喝酒！喝最好的！"
"那我可记住了啊书记！"
老张笑着又跑回了工地。
李云峰站在高处，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挖掘机在轰鸣，拖拉机在穿梭，社员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悬崖下面，地基的轮廓，已经隐隐约约地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深的坑！
将来，这个坑里头，会矗立起一座——
大坝！
而那座大坝的背后，会蓄起一湖的碧水！
滔滔的水流，会带动水轮机组，日夜不停地转动！
源源不断的电力，会顺着电线，输送到红旗生产队的每一个角落！
工厂里的机器会转起来！
社员家里的灯会亮起来！
整个红旗生产队，会像一颗镶嵌在完达山深处的明珠一样——
亮起来！
李云峰深吸了一口气，把铁锹往肩膀上一扛。
"都给老子加把劲儿！"
"赶在上冻之前，把地基拿下！"
"到时候，老子给你们杀猪宰羊，大摆三天流水席！"
"哦——！"
工地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那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激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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