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1)

与妻谋 苹果箱 1366 字 1天前

意。只是断袖之事着实令他恶心,几欲作呕,身上的反应又时刻警醒他不过是个卑劣的小人,如阴沟臭虫、墙角污泥,心中蓦然生出了无边的恨。

既已无法自持,那便……杀了他,以绝后患。

——

屋外的云渐厚,低低压在房檐。空气开始湿润,天空中偶尔有几只燕子盘旋而过。

苏折云趴在窗边赏院内的金桂,身下盖着薄毯,秦蓁在一旁握着毛笔乱画。

架上的蜡烛随着风明灭,些微的火光勉强将逼仄的屋子照得透明。三娘端来一碗浓浓红糖姜水,坐下来搂着秦蓁。

苏折云咽了咽口水,生理反应终究敌不过心理抗拒,彻底対生姜败下阵来。

“我能不喝吗?其实我觉得加一味红糖就够了。”

“女子腹痛就是体内有寒气的缘故,喝姜水能驱寒,我就放了一点,你快喝吧。”

她用余光瞥了那碗面目可憎的汤水,默默转头,“等下一定喝。”

要说三娘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秘密,那当然是从葵水第一天就弄脏了被褥说起。

不过三娘倒是格外平静,照她的话说,女子的步态和骨架其实与男人大相径庭。来家里的第一天,她就已经有所察觉。

苏折云也不甚在意,她迟早要找个机会和三娘坦白,不然院内晒的贴身衣服总不好解释。

屋外不时有商贩拉着板车经过。板车造得简陋,木框松垮地卯在一起,碾过那坑坑洼洼的路面,动静越发大了。

暴雨如柱落下,打得满地金黄。窗边袭来几下冷风,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隔绝寒意的侵袭。有了三娘服侍,她越发懒散。

趁着在家修养,如墨的长发随意用玉簪扎起,身上简单套了几件单衣。

见躲不过,她的手磨磨蹭蹭碰上温热的碗盏,递到嘴边,鼻间的姜味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一顿。

外面的雨声越发响亮,万钧雷声炸在耳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随着落地的雨点震荡开来。薄薄的门栓经不起这种冲击,还不待苏折云反应,房门就被强行破开,来人脸上带着千年寒意,冒着大雨大步冲来。

苏折云刚看清了来人的脸,下一秒屋内的门就被暴力踹开,江惟叙脸上阴翳得可怕,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坏了一旁的三娘和秦蓁。

他的目光直直落到苏折云身上,看着她那副清秀的脸,他的恨意被点燃,几步就走到了美人塌前,身上被淋透散发的凉意悉数袭来。

苏折云刚要开口,一只右手猛然掐上她的脖颈,扳指紧紧抵住血管,力道收紧的瞬间,窒息感猛地窜上来,她的脸霎时涨红。

“殿下——”

三娘惊呼一声,扑通跪倒,哭喊着让江惟叙放手,手死死攥住他的衣摆。秦蓁被吓得哇地哭出声来。

他眸光一沉,只随手一推,三娘便如无枝的青柳般踉跄倒地。

“给我滚。”

院外的雨声越发急促,一下一下砸在屋顶的瓦上,像不知疲倦的钟摆。

陆寻和关扬将三娘与秦蓁往外拖,挣扎间桌上的瓷器纷纷坠地,碎瓷四溅开来,叮叮当当地滚了满地。

烛火在穿堂风里猛地一歪,撩乱的光影却尽数落在了苏折云清秀的眉眼间。

“我真恨你——”

江惟叙看着她白皙的面颊因窒息而泛起潮红,心跳却越来越快。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拼尽全力去掰他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臂,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我真是蠢,你这种妖物居然是我亲自招来的,可笑。”

他面上浮出诡异的自嘲,身子前倾,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手上的力道也越发加大。

苏折云胃里一阵翻涌,耳边三娘的哭喊声越来越远。眼前的人脸已模糊一片,只觉逼仄昏暗的屋子里,闯进一个森森恶鬼。

可恨,可怖。

她呼吸愈急,全然不知脸已由红转白,只觉掐在脖子上的力道却不减分毫。

院中的枝影横斜,依稀几道探入屋内。他半张脸隐入阴影中,窗外电闪雷鸣,唯有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