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1 / 1)

与妻谋 苹果箱 1350 字 1天前

雨声。此刻寅时刚至,夜半将歇,偌大的昭宜府都没有人走动。

苏折云垂着眼,眼睫轻颤,并没有看他。

“行,我现在就给你报仇。”

他语气无奈,掀开被子起身。屋外的凉意从锦被中钻入,让她更加搂紧被子。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混在雨声中,她竖着耳朵,鼻间还萦绕着挥散不去的旖你气味。

“你睡吧,我等下回来。”

他语调轻缓,如玉石击水,透出几分柔情。

雕花木门被掩住,窗外大雨倾泻,雨滴从檐角垂落连成大片水幕。

关扬无声出现在身边,江惟叙沿着长廊走去,脸上恢复了冰冷淡漠的神情。

“陈耀飞没打死吧?李玄等人下狱,宜州各方都有什么反应?”

“已让医师吊着他一口气,必不会让他死了。消息已经散布出去,只是事发突然,各方还没什么反应。倒是李知州的妻妾来了几次,声泪俱下,属下已经派人将她们赶走了。”

“嗯。”他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响,眼中的情绪极淡。

玄色的长靴踏上湿润的青石路,关扬撑起油纸伞,为他遮挡飘扬的雨丝。

“上刑吧。他们既没有反应,我就只好逼一下了。”

——

厚重的木板落到皮肉上,地牢内昏暗湿冷,沉闷的击打声混着声声痛吟,在密闭的空间回荡。

血惺气漫开,透过外面的小窗可以窥见一抹天边白。事情已办得差不多,贺新立方才现身地牢,眼皮还带着些沉重,脸上倦色不掩。

“殿下,到底谁家是大半夜审讯的?等到早上不行吗?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江惟叙端坐在黑漆圆椅上,手边的浓茶已经放凉。他原是盯着湿透的袍角出神,贺新立的抱怨绕在耳边,他却只当作没听见。

“原来是在这惩罚我呢。”

他突然轻声道了一句,脸上开始浮出清浅的笑意。贺新立没听清,凑上前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江惟叙起身,脚下的长靴也沾上了一点泥点,“剩下的你来处理吧,有事就找陆寻关扬,这几天都别来打扰我。”

“喂,殿下!”

见江惟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贺新立愤愤不平,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见色忘义”。

天气渐冷,昭宜府却常年无人居住,屋内还没有烧炭。

切切的雨声敲击砖瓦,浓烈安息香弥漫满室。屋内门窗紧闭,苏折云拥着锦被,丝毫不觉得冷。

恍惚中房门被打开,她还未清醒,就感受到身旁的床榻一软,有温热慢慢贴近。

密集的吻连同潮水共同袭来,苏折云立刻睁开眼,只见他的唇已往下流连。

“不……”

她惊呼一声,怪异的触感让她脊背绷成弧线,攥住锦被的指尖开始囥用力而泛白。

他不懂这些门道,只有几年前宫里偶然窥得的一些文书图画。

四野昏暗,鼻间只有一缕浅淡的香气。他依照画中模糊的印象,温柔地试探。

高挺的鼻骨刮过肌肤,柔软的锦被被人紧紧攥住,留下几道皱痕。她努力制住口中溢出的声音,心跳声炸在耳边。

风声急切,错乱的雨声将屋外枯枝上的嫩叶浇透。

她身体猛地绷紧,最终还是任由情绪倾泻而出。

低低的抽泣声混着嘈杂的风雨声回荡,屋内极为恬静,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温柔:“你渴吗?我给你倒水喝。”

见她将头偏过一边,莹白的肌肤滑腻如脂。她没有回应,他也不恼,将云锦绒被移至一旁,任由微风将清香冲淡。

天色开始泛白,日光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透亮。昭宜府内的仆从已开始在各处洒扫走动,主屋却囥提前下了令,不准任何人靠近。仆从们不敢打听,只埋着头做自己手上的事。

纤细的腕被人轻轻攥起,雪山晃荡如泛起波澜的水面,他眼神晦暗,制住跳动的湖波。

一切仿佛顺水推舟,毫无滞涩,宜州的秋雨到底柔和几分,微风撩过墙角的花木,滋润了干渴的软泥。

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