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1)

与妻谋 苹果箱 1337 字 1天前

人紧紧攥住。

他的手心收紧,感受到纤细手腕下的脉搏狂跳。他眸中满是她躲闪的神情,让他脸上不自觉柔和,嘴角都慢慢勾起一抹笑。

“昨日多亏了暄宁母女。”他声音放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若不是她们在那儿等你,我未必来得及去救你。”

“说起来,这是你积攒的功德换来的福报。”

“嗯。”她眼睛弯起,像长夏盅的清荷,“她母亲也说,殿下很喜欢暄宁。那殿下有没有考虑收她做养女?”

夜风吹动榻上的素纱,如水纹缓缓荡开。她越讲越兴奋,没看到他眸中快速闪过的落寞。

“也不需要真让她上皇家玉牒,只要养在永宁府盅,我们能常常瞧见她就好。”

“嗯。”

“怎么了,殿下不喜欢暄宁吗?”见他神情淡淡,苏折云止住话头,细细打量他的神色,“殿下都给她赐名了,何不再赏一份恩典?”

“恩典可以,养女倒也不必。”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随着微风飘散,不曾惊动枯枝上的残叶。

“其实我很羡慕江承和的。”他难得吐露心声,却都像是对着一片寂静自言自语,“他的妻子那么快就有了身孕,我的折云却始终不肯松口。”

浩瀚的天际只剩几点微光,客栈旁的太湖泛起波澜,楼船上传来清丽的女声,余音缭绕。

细密的吻落下,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眷恋。多欲为苦,嗔怨有时。

他已囚住了雀鸟,却仍贪念它御天时那淋漓的生命力。

急切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她面上浮起红潮,眸中秋水激荡。

落入耳中的呼吸渐重,心跳声交缠一处,在如常的黑夜里慢慢放大。

“江惟叙。”

她一把按住腰侧的手掌,他也依言停下,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极少这样叫他的名字。仅有的几次,也多是气急时口不择言。

当然,还有昨日的一次。

像冬雪中饥饿多日的狸奴,不是身处绝境,万不会对你翻出柔软的肚皮。

“殿下想要孩子,就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思口舌了。”

打更声渐远,窗沿融化的雪水已经凝成白霜。

“殿下可以多寻几个貌美的女子,再不若,殿下还有位未过门的正妻,想来弟子嫡女出身,对江山社稷更有益处。”

“反正,我是不会有孩子的。”

架上的烛火跳动,蜡身已然见底,微暗的火苗仿佛随时会覆灭。

“折云,我不想谈这些。”

鸳鸯画屏上映着两道人影。屋门被人轻叩三声,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殿下,京中急报。”

“什么事?”江惟叙蹙眉,利落地穿上长靴。关扬推门而入,走到屏风前。

“兰妃赴宴时意外摔倒小产,她醒后指控是贵妃娘娘陷害。如今宫中一片慌乱,陛下还未发一言,娘娘却已自请禁足。”

话音落定,屋内重归沉寂。

江惟叙看向苏折云,眉眼间浮出几分疲惫。

“你累吗?若不累,我们现在就赶路吧。”

——

永宁州到京城原本八九日的路程,犹豫她们连日兼程,第六日便已进入离京城只有数盅的宣城。

因着是腊月二十八,街边的商铺早早敞开门板,吆喝声将热闹的长街唤醒。

清晨雾气还未散去,喧闹的街口已经支起了数个铁锅,底下柴火噼啪作响,黏稠的腊八粥就带着甜腻的气息直冲鼻间。

寒风夹杂着碎雪刮过脸颊,苏折云掀开彻帘,只能望见前头江惟叙冷峻的背影。

近日朝中变故横生,专宠数十年的赵灵娥骤然失宠,连带赵家也受了牵连,在朝上行事越发低调。

她深吸一口凉气,将体内的燥热压下。

更不妙的是,朔风部杀死了经略使王青。这不仅打了太子的脸面,更是打了朝廷的脸面,一时让太子由加害者转为受害者,棋差数招。

车辙碾过凹凸不平的冻土,她的身子跟着晃动了几下,没一会儿便听见钟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