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1 / 1)

与妻谋 苹果箱 1375 字 1天前

惟叙落笔时深浅不一的力道。

这幅画她带在身上,却迟迟不敢打开。只是今日种种,让她忽然迫切地想知道,里头到底画了什么。

他曾说自己的丹青不逊于傅清澜。彼时她只是勾唇浅笑,并不做多想。

傅清澜的画她见过,可他的画,今日确实是头一回见。

芳县夏夜,两人初见时,她便穿着那件月白色锦袍,仰头迎上他的目光。彼时她心高气傲,不知君权之下,自己不过是他抬抬手便能碾碎的蝼蚁。

几只萤火落入夜色中,携来淡淡荷香。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如果这是她的果,她愿意承受。

作者有话说:

《印光法师》: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谢谢你们给我浇水!

第81章

京城近些日子可是热闹,先是朝臣联合上疏状告太子外祖王太傅交通内官、拉拢六部官员。端王江惟叙更是亲自递呈了奏疏,罗列太子江承和私结朝臣、构陷诸皇子等罪名,凡此种种一十二条。

龙颜震怒,天子当即下诏,废黜江承和太子储位。容贵妃顺势册立为后,赵家一时风光无两。

天子雷霆震怒,文武百官惶惶不可终日。可这般朝堂上的权斗,于市井百姓而言终究遥远。比起废储掀起的朝野动荡,众人更津津乐道的,是端王江惟叙那桩离谱婚事。

江惟叙原与林榆心门第相配,林尚书又仕途正好,可谓是门当户对的一门亲事。可自四月江惟叙一场大病痊愈后,他便执意与林家退亲,反倒要迎娶一位毫无家世根基的平民女子。此事众说纷纭,却无人知道端王妃是谁。

五月初二,端王大婚。迷蒙的细雨飘落,这场雨下了多日,今日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江惟叙的婚事办得格外冷清,既无仪仗迎亲,也无宾客观礼,宫中的帝后更是缄口不提,仿若从未有过这门亲事。

唯有大婚当日,端王府门檐悬起一缕红绸,又依皇子大婚小旧例开设粥棚、布施恩粮,往来百姓见了,才恍然惊觉,原来今日就是端王大喜之日。

梅雨连绵,薄雾笼罩整座京城。府中大半下人皆已遣散,只剩下几名年迈仆从垂首侍立,静候吩咐和差遣。

架上昏黄烛火摇曳,幽幽照亮空无一人的紫檀座椅。江惟叙一身朱色婚服,手中攥着绵长红绸,一步步缓步走向正厅。

屋外小雨淅淅沥沥,鞋履踏过墨玉砖石,人影慢慢清晰。赵景就立在一旁,神色复杂难言,幽深的眼眸望着江惟叙循着喜婆唱喏,躬身下跪。

“一拜天地——”

喜婆尾音微微发颤,四下潮气浸骨,墙角石砖晕出大片湿痕,如同青藤般顺着缝隙攀延而上。

“夫妻对拜——”

“夫妻”两字落入耳中,赵景立刻绷直了脊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正中的人身上,时刻提防变故发生。

桌上的更漏潺潺滴落,江惟叙却只是如常旋身屈膝,额头抵上玉砖,指尖却还是微不可察地一颤。

红绸缀着的绒花蹭过他发顶,恍惚间竟似绸带彼端真立着一人,盖头之下,两道额头轻轻相贴。

“送入洞——”

喜婆颤抖的声音尚未落下,赵景就蹙紧了眉头抬手打断。身侧陆寻立刻会意,拉着惶恐不安的喜婆躬身退了下去。

雨夜暗沉不见明月,就连天际星辰也稀疏得可怜。江惟叙仿若未闻,独自抬步走入婚房。红绸另一端空空荡荡,沉甸甸的绒花拖曳在白玉砖上,一路蜿蜒宛若雪中血痕。

“惟叙,别这样作践自己!”

赵景快步追上,望着呆坐榻沿的红衣新郎,眼底满是忧心,“她早已入葬皇陵,玉牒之上也清清楚楚记着她的名姓。姑母担心你,早已让人在大相国寺设下水陆道场,她定会往生极乐的。”

“往生极乐?”江惟叙回神,语声轻浅缥缈,转瞬便散在摇曳的龙凤烛火里,分不清是反问还是自语,“可是佛门说,火焚净魂灵之糟污,死者成天地灵身,不入死生轮回……”

赵景眸色一沉,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