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 / 1)

与妻谋 苹果箱 1362 字 1天前

大祭司给你肚里的孩子祈福。”

“莲娘——”苏折云有些抗拒,但是又抵挡不了莲娘的软磨硬泡,还是撑着伞去了街上。

天气本就燥热,乌泱泱的百姓更是把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街心用青石围出一大块空地当作法台,里头的巫师脸上绘着大片青黑色诡异的面纹,坠满鸦羽的黑袍垂至地面,手上不断敲击着台上的头骨,清脆诡异的声音传到苏折云耳中,激起她满身寒毛。

街上拥堵得让她喘不过气,所幸广济堂内只有稀疏几个百姓。苏折云自然落坐在陈济对面,被他一眼认出。

“夫人怎么来了?可是胎儿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近日身上发寒,小腹也隐隐坠痛,便来求助大夫了。”她浅浅一笑,露出一小节藕腕让他诊脉。

“我开的药方你都吃了吗?”

“没,我吃不下。”苏折云摇头否认,屋外的祭祀愈发喧嚣,惊呼声一浪接着一浪传入屋内。

可她此时却无心顾及外头,目光紧盯着对面陈济越来越沉的脸色,心上突然一片慌乱。

“陈大夫,是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她尾调明显升高,陈济闻声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夫人,你有孕前可有饮食过什么极伤身的东西?”

苏折云想到什么,指尖开始发颤,“我有孕前,曾频繁食用过苦藤草……”

她话语一顿,又着急补充道,“可我自半年前便不再食用苦藤草了,这期间我每日都喝补药,信期也再没有推迟过……”

“那就奇怪了,从一开始诊脉时,我就察觉你的胎比旁人都弱了一倍不止,所以我给你开的不是安胎药,是保胎药。”

“那怎么办?”她脸上慌乱,陈济却已然从她的手腕上离开。

“难道是你夫君的问题?他可曾有什么隐疾伤痛?”

“我不知道……应当是没有的,”她脸色发白,脑子细细回想两人相处时的场景。

“不过这半年里,他一直在饮用避子汤药。”

祭坛上大祭司诵咒的声线忽高忽低,晦涩拗口的咒令活似山中野物呜咽。陈济写方子的手一顿,眼中迸发出几点锐意。

“夫人,我奉劝你打掉这一胎。男子的避孕汤药少有,即使有成熟的药方也多是加了一味沉目蒿。这种草药短时内效用明显,可时间一长便失了功效,所以需要频繁的服用。”

他嗓音低沉,说出的话却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耳内,“这药喝多了伤身,就算停了药也需要调理一段时间。这未加调理就同房受孕,胎儿必受影响。”

“夫人想清楚吧,待你决定好了,我再给你开流胎的药方。”

苏折云垂眸,一抹日光斜斜从门缝落到她的裙角。她凝神一瞧,两只蝴蝶的影子正栩栩如生映在地面。

“陈大夫,我还是想留下这个孩子。”

她目光虚虚聚焦在脚边,想到了出逃前夜江惟叙发亮的眼眸。

他说,如果有了女孩,就叫她云章。

倬彼云汉,为章于天。

她覆上已经微显的小腹,眸中神色难明。

这是她的云章啊。

“陈大夫你开药吧,不拘什么药材价格,往后你开的药我一定按时吃,不让我做的我定然不碰,我就想生下这个孩子。”

一旁煨着的陶罐沸腾,顶上的气泡破开,热气便裹挟着难闻的草药味卷到鼻间。

陈济叹气,像是猜到了她的选择,手上继续补上方才停下的药方,“想来是保不到足月了,那我帮你保到七个月吧,到时候孩子小,你也好生些。只是孩子胎里不足,你可得用些心,养到了周岁往后也就无大碍了。”

“多谢陈大夫……”她深深一躬,低头看着手上紧紧攥着的药方,眼泪才生生止住。

无论是她的罪,还是江惟叙的罪,她都不希望应在无辜的幼子上。

她剧烈地心跳方才放缓,长街上的喧嚣却突然拔高。她竖耳站立,周身的空气漫开了呛人的艾草气,熏得人眼前发晕。

又一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