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窗帘随风舞动着,清冷的月光像是一层冷霜,月亮很调皮,藏在了一朵云后。
月光顿时也就变了。
万福生看向月亮然后脸上露出阴惨惨懂的笑容,那张漂亮的脸变得极为瘆人,红唇扬起,目光冰冷。
只是与他表情截然不同的是他温柔的呢喃,他摸了下贺念的脸颊,声音细腻像是柔软的云。
“念念。今天会下雨,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带伞。”
可能会带伞,这个语气很是奇怪。
贺念看不见眼前男人的那瘆人的笑容,和眉眼里流露出了残忍。
他只能听见生哥温柔的声音,和感受他的掌心暖和的温度。
“去哪里?为什么半夜走。”
贺念小声问:“生哥,夜里会下雨吗?”
万福生:“会下雨,但是念念不用担心,我会带雨伞的。”
贺念不知为何感觉像是有大事发生一样,生哥很少会在夜里出去的,因为他睡觉时必须要有生哥陪着的。
万福生起身将阳台的窗户关上来,顺便也将窗帘拉上了,最后他将一盏小台灯拿到了床边,他的念念怕黑,有了这个小台灯会好很多。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可万福生还是会做这些事。
他温柔的揉了揉贺念的头,将他慢慢扶着躺到床上。
暖色的灯光将贺念的侧脸照亮,万福生温柔地解开缚眼绸纱,贺念闭着眼睛,乖乖躺在床上。
“睡一觉生哥就会来。”
“生哥,我怕做噩梦。”贺念不安地抓着万福生的手,不想让他离开自己。
“念念别怕,你不会做噩梦,永远都不会做噩梦,实在是怕,就让你的小猫来陪你。”
贺念缓缓张开眼睛,眼神失焦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目前为止仍然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或许他真的应该庆幸白英邬只是用匕首划烂了他的眼睛,并没有将他他的眼睛剜出来。
那样他的眼眶里还有着眼珠子,不至于很空旷,很丑陋。
万福生临走时最后在贺念脸颊上轻吻一下。
“晚安,念念,你做个美梦的。”
说完万福生从衣帽间拿走了一把黑色的雨伞就离开了。
果然生哥刚离开,外面就下起了大雨,贺念没有睡着。
他听着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就觉得这雨来的有些不太对劲儿。
小花将身子趴在他的枕头边,它的呼噜声很大,但却莫名让贺念安心。
外面电闪雷鸣的,贺念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他必须等到生哥回来才能安心。
万福生撑着一把纯黑色的伞走在雨中,倾盆大雨落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顺着伞架往下滑落。
他走路很快,身影在雨中模糊着。
一丝丝雨都沾不上,万福生一只手背在腰后。
他身后跟着的就是自己两位忠仆,阿贵和小蝶。
阿贵不需要打伞,雨水沿着他头上的帽子往下流。
而小蝶则是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连帽雨衣,他们三个人身影如同鬼魅,飘忽不定穿梭在黑色中。
万福生的一头柔顺的墨发垂在腰间,苍白的手握着伞柄,那双如死水般沉寂的眼眸一直盯着前方。
终于到了目的地,万福生停住了脚步。
金灿灿的玉石在夜里散发着光芒,漆黑的铁门前放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嘴巴里含着石球。
白家里面灯火辉煌,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今天白老爷子已经把白英邬送走了,白家家主也换人了。
白英邬已经被驱逐了,但却已经是最大限度上保了一条命。
这件事他已经求过人了,上面那位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所以白老爷子安下心了。
小蝶上前敲了敲门,白家的门口设有结界,门口有人候着。
里面有下人在候着,听见有人敲门,立马从里面走出来个人。
那人上下打量着这三个人,夜里顶着大雨前来,装束也是如此奇怪。
“这里是白家,你们找……”
还未等他说完,小蝶抬手一剑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尸梯应声倒地,血溅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