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1)

起便被安排好了要学这个、做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光,好像也就那么几个瞬间。

关栖旸起身去找沈闲鹊。

在厨房找到了。

沈闲鹊手上拿着一双筷子,正在一口蒸锅前不知在拨弄什么。

关栖旸走过去问他:“干吗呢?”

沈闲鹊看到关栖旸进来,放下筷子给他倒了杯水:“睡得咋样?先喝点水。”

关栖旸看向泡着梨片的玻璃壶,忽然意识到那不是一场梦。

刹那间,他只想知道沈闲鹊那时和他说了什么。

午后的阳光太亮了,关栖旸没戴助听器,也读不到沈闲鹊的唇语,按照当时的场景分析,大概是他喝水喝得太急,沈闲鹊让他慢点喝,然后又伸手帮他抹掉了脸上的水。

不是在摸他的下巴。

关栖旸出去戴上助听器,回来看到沈闲鹊又在观察那口锅。

锅里蒸着三条胖胖的肥海参,下面的灶火还开着,冒出白色的温暖的水汽。

关栖旸忍不住问:“在干什么?”

沈闲鹊回答:“研究这几根海参蒸没蒸熟。”

这海参是鲜活空运过来的,不是那种塑封好的即食海参,需要吃的时候现蒸现煮,下锅的时候还是活的。

他不知道该蒸多久,网上说10—20分钟,可这三头海参个头都特别大,他就多蒸了一会儿。

关栖旸往锅里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差不多就行了。”

能送到他餐桌上的海鲜都是刺身级别,全都经过专业净化处理,生的都能吃,更别说还蒸了这么久。

沈闲鹊将信将疑:“真的?这可是给你蒸的,海参营养价值可高了,别到时候你又不吃。”

关栖旸低笑:“真的,我吃。”

沈闲鹊不知道关栖旸在笑什么,可能睡饱了心情好吧。

他看着锅里的海参,表情有些疑惑。

海参放进锅里的时候,明明是长条状的,怎么蒸完还变短、变胖了,会不会是放什么庞大剂了?

算了,先出锅吧。

沈闲鹊关掉灶火,用筷子夹了两下海参没夹起来,就直接朝海参肚子中间一戳,想把它叉出来。

关栖旸陡然意识到什么,喊了句:“等等!”

为时已晚。

一筷子扎下去之后,海参在高温高压下膨起腔体,瞬间有了宣泄口,腔内滚烫汁水霎时喷出,足足滋出半米多高!

海、海参喷泉?

沈闲鹊完全惊呆了。

握着筷子的手忘了挪开,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连热水滋到手上都没反应过来。

人的一生可能会被烫到许多次,但海参喷泉的奇景委实难得,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关栖旸也看呆了。

素来运筹帷幄的大脑,此刻也不免有瞬息空白。

回神刹那,关栖旸一个箭步上前,顶着沸水把沈闲鹊的手拽开,拉着他到水池边冲冷水。

沈闲鹊还在回头看喷泉。

短短胖胖的一只海参,腔内竟能积蓄这么多水,喷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停下。

关栖旸苦笑摇头:“我就说呢。”

今天做艾灸时沈闲鹊没有惹祸,从头到尾都按照规范安全操作,既没烫到自己也没烫到别人,关栖旸还觉得挺不习惯,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真是早晚都有这一劫。

沈闲鹊作为扎海参被热水喷手的世界第一人,首当其冲,烫红了三根手指。

关栖旸紧随其后,手背也烫红了一片。

两个人大哥不说二哥,两只手一起伸在水龙头下面冲水。

海参喷水那一幕实在太好笑了。

沈闲鹊笑得停不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总算知道,细长的海参为什么蒸熟后变成短胖了,是里面的热水给撑圆了,跟个气球似的胀起来了。”

关栖旸无奈道:“还笑呢,手不疼吗?”

沈闲鹊东倒西歪,斜靠着墙摇头:“太精彩了,真后悔没拿手机录下来。”

关栖旸说:“锅里还有俩,我再给你扎一个去?”

沈闲鹊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