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旸问:“还有哪儿不舒服?”
沈闲鹊就没有哪儿舒服。
身体上的酸软疼痛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心理创伤比较大。
不是指和关栖旸上床这事,而是说这个过程实在太超乎他想象了,还有后果,更是比想象中严重太多。
和男人睡是一回事。
和男人睡完以后下不来床,又是另外一回事。
事关尊严,这要传出去了多让人笑话!
沈闲鹊必须声明的是,如果硬要下床的话,其实还是能下的,甚至只要他愿意,还可以原地打一套军体拳。
但他现在不想打,就想躺着。
刚穿越来时他壮志雄心,说做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结果还没怎么期付男主,就先让男主给揉鼓了一顿。
反派的结局理应是被主角干掉,不是被主角干!
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沈闲鹊越想越觉得憋气,又后悔昨晚鬼迷心窍。
他一看到关栖旸被那些话伤得都快碎了,内心的英雄主义便熊熊燃烧,颇为不计后果地勇敢了一把。
结果就是自己碎了:)
难怪书上说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又说可怜男人倒霉一辈子。
俱是血泪之言。
关栖旸平日装得人模狗样,一到了床上就不当人了,根本就是索求无度,贪得无厌,器大活烂。
最可恶的是,还谎报数据。
长度最少也得有200!谁往资料库里填的187,简直是误人子弟!
沈闲鹊看了眼关栖旸,说:“你该干啥干啥去吧,不用在这儿守着我,都是我自作自受。”
关栖旸轻轻搂着沈闲鹊,温声哄道:“都怪我太过不知节制了。”
沈闲鹊斜睨他:“不然怪我吗?”
关栖旸收敛了全身锋芒,驯服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沈闲鹊发丝:“别生气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沈闲鹊将信将疑:“真的?”
关栖旸鼻息间全是沈闲鹊的味道,极力压抑住咽口水的冲动,克制地应了声当然。
沈闲鹊好香啊。
关栖旸只要抱着他,就忍不住亲亲蹭蹭,还想舔他咬他。
外面正值寒冬腊月,二人体温煨着特别暖和,干净光滑的皮肤相互摩擦,触感也特别舒服,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沈闲鹊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柏拉图。
他挺喜欢和关栖旸靠在一块,也喜欢皮肤相触、耳鬓厮磨的感觉,但对于昨晚那样的疯狂和失空,对他而言就有点太恐怖了。
沈闲鹊还是比较适合这种……可控的舒服。
他被关栖旸一搂,渐渐涌起困意。
沈闲鹊推了推关栖旸:“你今天不是还开会吗?秘书给你打半天电话了。”
关栖旸:“视频会,也不是很要紧。”
沈闲鹊蔫巴巴地闭上眼:“去吧,我再睡会儿觉。”
关栖旸用下巴蹭了蹭沈闲鹊发心,然后才站起身:“就在书房开会,哪儿不舒服打电话告诉我,我随时上来。”
沈闲鹊睁开一只眼,很记仇地问:“要用文雅的词吗?”
关栖旸哑然失笑:“不用。”
“那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沈闲鹊将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三个字。
黏膜肿胀理应是抹些药膏缓解消炎。
关栖旸事后帮沈闲鹊抹过一次,那会儿沈闲鹊迷迷糊糊的,也没力气提出什么意见,醒来后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抹药了。
原因没别的,就是觉得丢脸。
只是他低估那里的脆弱,没有清凉消炎的药膏降温镇痛,还真是有点难以忍受。
确切地说,是非常难以忍受。
沈闲鹊这人又特别好面子,想抹药了也不说,更不可能当着关栖旸的面抹,只等关栖旸要走了,才拐着弯地问药膏放哪儿了
也只有关栖旸能从这七拐八绕的表述中,猜中沈闲鹊的真实意图。
关栖旸没问也没提,直接把药膏放在床头。
沈闲鹊故意把头往被子下埋了埋,假装没有看到。
像只小鸵鸟。
这种蔫鸟般的沈闲鹊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