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被宗诺捂着,只能从指缝中感受到一点光,迷茫地抬起头靠向宗诺,严肃监督道:“你在想了吗?”
宗诺说:“在想了。”
沈闲鹊给了宗诺一点时间整理思绪,没有出言催促。
他知道自己不该太过着急,应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甚至用上大把时间去搜索更多的证据。
可沈闲鹊不敢去确认,也无法去确认。
他很怕自己只是太想念关栖旸了,所以才看谁都像他——
人是一种很擅长说服自己的生物,一旦对某件事产生怀疑,就会下意识地寻找联系去印证它。
就像那个怀疑邻居偷斧子的砍柴人一样。
可疑点真的太多了。
倘若宗诺就是关栖旸的话,那么一切都将变得更加简单。
无论是从完成任务的角度、还是从个人情感的角度,都是对沈闲鹊最有利的假设。
但沈闲鹊承受不了认错人的后果。
他不能为了让自己心里更好受一些,就强行将两个人建立联系,故而一直在努力忽视自己的直觉。
只是宗诺……
真的会是那个人吗?他会想起来什么吗?
宗诺此刻大脑内的信息无比杂乱,精神海更是一片乱流。
他飞速捕捉到了一些残缺的影像,并从这逐渐拼凑出完整的片段。
在这片不知道是记忆还是什么的东西中,他‘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沈闲鹊,个子比现在要高,体型也没这么纤瘦,五官更锋利一些,像是……
一个Beta版的沈闲鹊。
但还是很香的。
即便脑海中的影像不该有味道,即便Beta没有信希素,但宗诺还是仿佛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
影像中的沈闲鹊好像很生气,身边还站了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男人拥有和沈闲鹊一样的黑发黑眸,耳边挂着个被称为‘助听器的’东西,看起来也是个Beta。
还是个聋子。
宗诺非常恶毒地想,Beta和Beta是没有好结果的,而且那个人还惹沈闲鹊生气了。
没什么竞争力的一个对手。
没竞争力的对手忽然抱住沈闲鹊,侧头亲在他颊侧。
宗诺:“!”
他精神力剧烈波动了一下,画面彻底消失。
现在轮到宗诺生气了。
宗诺猛地抬起眼,暴烈的信希素轰然一震,身后探出的触手气到爆炸,装甲鳞片如刀刃般竖起,高高竖起展现出蛇类的攻击姿态。
苍隼强忍着信希素压制的不适,低声叫了声:“上将,小心别伤到九殿下。”
宗诺回过神,低头看向怀里的沈闲鹊。
沈闲鹊:“想起什么了?”
宗诺完全不想说,并认定那段诡异的影像是无稽的、荒谬的、可恶的、该死的。
应该被永久销毁的。
宗诺将触手收回驳接口,松开挡在沈闲鹊眼前的手:“什么都没想到,可能是精神错乱了。”
苍隼强行绷住,维持亲卫长的沉稳。
白枭没忍住呛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沈闲鹊撑着宗诺胸口坐起身。
宗诺微微往后靠向椅背,拉开与沈闲鹊的距离,周身气场相当阴沉,胸口起伏弧度比平时更大,明显在强压怒火。
这可不像是什么都没想到的样子。
沈闲鹊凝注那双宝石般的绿眸,尝试寻找自己熟悉的、怀念的痕迹。
不得不说,这有点难度。
毕竟只从外形上而言,东方人和西方人的轮廓差距太大了,从发色到瞳色,宗诺没有半分和关栖旸可以称得上相似的地方。
可他们给沈闲鹊的感觉,真的好像啊。
沈闲鹊分不清是自己太想要得到某个答案,才扭曲了解题路径,自动将所有疑点合理化。
还是从一开始,那种若有如无的熟悉感……
就根本不是他的想象和错觉。
抛开最主观的感觉不谈,仅从客观上来看,关栖旸也不是没有来到这个位面的可能。
当前位面的九皇子都跑去其他位面了,这不就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