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能穿越走,”关栖旸躺在礁石上,仰面望着大片的蔚蓝晴空:“或者现在就走,立刻走。”
沈闲鹊:“走到哪儿去?我一走你就自纱。”
关栖旸身子极轻地一僵,脸上的淡漠有瞬息消融,定定地看向沈闲鹊,但说出的话还是冷的:“我是死是活,和你都没有关系。”
沈闲鹊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他本来就渴,讲了几句话后就更渴了,嗓子干得想要冒烟,只能一直咽口水。
关栖旸视线扫过滚动的喉结,沉默几秒说:“身体在脱水的情况下,唾液分泌变得黏稠,咽口水非但不能缓解喉咙干涩,还会带走黏膜上残留的水分,越咽越渴。”
沈闲鹊是不想说话的,但怼人的话没法不说:“高中生知识储备就是丰富,刚给我上完地理课,又讲上生物了。”
关栖旸语气淡淡:“是常识。”
沈闲鹊理直气壮:“我没有。”
关栖旸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骄傲的,但真的不想和沈闲鹊吵架——
他俩都没这个力气了。
关栖旸先退了一步:“我只是想告诉你怎么能舒服一些。”
沈闲鹊都渴得伸手去搅海水了:“你把这些海水变成淡水给我喝,我就舒服了。”
关栖旸:“如果我能动,我可以。”
沈闲鹊看向关栖旸。
关栖旸不自觉挺了挺后背,扬起下巴:“太阳能蒸馏器,火煮冷凝。”
沈闲鹊看着关栖旸微微干裂的嘴唇:“可惜你现在动不了,不如直接告诉我怎么把你家工作人员叫来,我不信你这样的大少爷会自己上岛。”
关栖旸说:“我是动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礁石林下面的沙滩上有椰树。”
沈闲鹊‘噌’的一下站起来,因起得太猛眼前阵阵发黑,左右晃了晃才站稳,差点没摔关栖旸身上。
关栖旸给沈闲鹊指了方向:“在西南边。”
沈闲鹊茫然四顾:“哪边是西南。”
关栖旸:“……”
这世界上真有人不分东南西北吗?
沈闲鹊看到关栖旸眼中困惑,脸上有点挂不住,转身随机蒙了一个方向,假设它就是西南。
关栖旸额角跳了跳:“那是东南。”
沈闲鹊转了90°,强行挽尊道:“至少对了一半。”
根据关栖旸的指点,沈闲鹊踩到高处的礁石往下望,还真看到了几棵翠绿的椰树,更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望椰止渴。
沈闲鹊又开始咽口水了,但还是不放心把关栖旸一个人留下。
关栖旸说:“你去捡椰子吧,我也很渴了。”
沈闲鹊委婉表达了对关栖旸的不信任:“我怕我才离开这片礁滩,你就偷偷翻下去喝海水,不小心把自己淹死了。”
关栖旸捂着胸口抽气:“没那么不小心。”
沈闲鹊蹲下来,认真地注视关栖旸:“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咳血,说明断骨没扎进肺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千万不要乱动,内脏出血会很疼。”
关栖旸不知道为何突然乖了起来,点头应了声:“好。”
沈闲鹊又补充了一句威胁:“溺水而死的样子非常惨,不仅会泡成巨人观,还会被鱼虾啃掉脸,就算变成水鬼,也是智商最低的那种。”
关栖旸:“……知道了。”
沈闲鹊说:“你的那些地理和生物知识,就全都没有了。”
关栖旸表情开始烦躁,带着些少年人面对长辈唠叨时特有的不耐烦:“快去吧,你现在又不渴了是吗?”
沈闲鹊当然渴,但更怕关栖旸死,口是心非道:“也没那么渴,再和你耗几个小时没问题。”
关栖旸偏开头不看沈闲鹊:“那就耗着吧。”
耗到你严重脱水,和我先后死在这块礁石上,再被潮汐卷入大海,飘到不知道什么的地方去。
沈闲鹊其实并不怕死,但被渴死确实太难受了。
他还是想喝椰水,想到在原地坐不住,想到发疯,想到想咬自己一口。
人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当不知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