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巾摸了摸鼻子,弯起眼睛尴尬地笑了笑。
承光帝确定了。
这小影卫有攀龙附凤之心,蓄意勾饮之嫌。
不仅一直偷偷看他,还冲他眉笑。
哪怕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承光帝也能瞧出影十三眼中的阿谀讨好之意。
承光帝冷哼一声:“曲意媚上,不知廉耻!”
朝臣们静了静,也不知道承光帝在骂谁,但都感觉仿佛在骂自己。
自泰王一开始歌功颂德,群臣有样学样,各个出口成章,先恭贺承光帝旱情平复,又夸赞陛下圣明远虑,运筹有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确实都说尽了好话,全都在奉承媚上。
今天这是怎么了,皇帝竟然不想听这个。
文官们俱是进士出身,各个才华横溢,即便挨了嘲讽呵斥,也能找到角度继续赞扬。
礼部尚书做出表率:“历朝君王多喜溢美之词,唯陛下不为浮言所惑,臣不敢妄作阿谀,然,深感敬佩之心,犹如……”
接下来,便是一段四言八句的排比,历史典故和华丽辞藻不要钱似地往外甩,直把承光帝夸成了上天入地、继往开来之宇宙第一明君。
沈闲鹊似懂非懂,像了一节上汉语言文学课。
承光帝亦听得心烦,和某个他不愿想不愿提的人短暂共脑,打断了礼部尚书的禀报:“侈丽闳衍,华而不实,汝实聒噪。”
沈闲鹊挠挠下巴,问174:“侈丽闳衍啥意思?”
174:【指文辞华丽繁富。】
沈闲鹊‘切’了一声:“不就是拽词嘛,谁不会似的。”
174毫不留情地拆台:【侈丽闳衍四个字,你能写出来几个?】
沈闲鹊在此之前都没听过这词,光听读音的话,一个字儿都写不出来,看完以后认得三个。
‘闳’字确实是第一次见,这没的说。
沈闲鹊听得直犯困,怕不小心睡着了掉下来,连房梁都没上,双手抱剑,藏在根立柱后面,仰头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一皇帝、一影卫,消极怠工地糊弄完整场早朝。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团圆欢畅的好日子,大臣们也都很有眼力见,没有上奏什么引人不快的糟心消息,早朝很顺利地开完了。
司礼太监长声道:
“退朝——”
听闻这两个字的刹那,沈闲鹊与承光帝精神一振,不约而同地想:“终于下班/朝了。”
沈闲鹊下班时还不到辰时,下一次的轮值便是明晚夜宴,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对战在即,他这次一定练剑。
沈闲鹊心里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而后足尖一点,从侧殿飞出去,先行回宿地补觉了。
崇政殿内,百官皆已退去。
影八从殿下地砖上,捡起一枚石子,转呈给承光帝,回禀道:“陛下,就是此物击中了泰王爷的肾俞穴,令其腰腿酸痛,惶惶不安。”
承光帝接过石子看了看:“早知道他不会老实,派你盯着他果然没错。”
内监总管林保全在旁听着,开始还以为皇帝口中的‘他’指的是泰王爷,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对——
皇帝提起泰王时,口吻可没这么温和过。
承光帝随手将石子扔上御案,语气平淡地问影八:“这东西哪儿来的。”
影八停顿半秒,转身看向一根盘龙石柱。
承光帝视线跟着望过去,瞧见那汉白玉浮雕的蟠龙柱上,金龙威风凛凛的尾巴上少了个尖。
“……”
林宝泉心中一惊,当即就跪下了:“陛下,这、这蟠龙柱怎会无故损毁?奴才实在不知啊!”
承光帝抬手示意他起来,明察秋毫道:“这事怪不着你,起来吧。”
林宝泉磕了个头:“谢陛下。”
“找个工匠,看用个什么东西给它粘上,”承光帝将石龙尾巴尖扔给林宝泉,特意吩咐道:“别声张,劳师动众的重新雕一根换过来,太铺张。”
林宝泉应了声,受了好大委屈似的说:“是,陛下思虑周全,虽身居九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