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话,唇舌却那么温热柔软,轻轻吮吻他的耳朵,鼻息喷出的热气打在颊侧,气氛比浴缸中的温水还要火热。
沈闲鹊回过头,想去看那个人的脸,可室内的雾气太浓了。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瞥到一截高挺的鼻梁,和对方眼睛上蒙着的银黑色领带。
沈闲鹊心神陡然一乱,手中的剑跟着刺偏,胸中提着的真气登时逸散。
他立刻收剑凝神。
沈闲鹊长出一口气,摇摇头驱散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眉心间似有印济微微一亮,将那些松动的记忆全都压了回去。
人想要不去深思探究过去,随便做点什么都可以转移注意力,只是翻涌的情绪却是难平。
心乱了,剑也练不下去。
沈闲鹊暗想要不就这么算了,明天切磋时随便比划两下,让多罗斛把自己砍死也罢。
管它是任务失败,还是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沈闲鹊倒在硬板床上,仰面望着暗蓝帷幔发呆,心道感情可真是穿肠毒药,难怪穿书局宣传不要和任务对象谈恋爱。
哪怕换了一个位面、哪怕记忆全部消失,但只要有那么一分一毫的触发点,便足以在不经意间唤起昔时昔日的感觉。
就这么丁点残存的感觉,便能令人……
心绪难宁,怅然若失。
沈闲鹊在屋里闷了一整天。
次日是中秋,承光帝宴请群臣,据说还有藩国使臣觐见,宫内为筹备夜宴忙成一团,早早开了内库,分拣各类仪制用器。
沈闲鹊就算白天不当值,也闲不下来,早早便被副指挥使叫起来,命他跟着去趟库房,盯着点往来人员,免得人多手杂,搬运时手忙脚乱的丢了什么,到时候说不清。
主要是起到一个人形监控的作用。
沈闲鹊领命去了,刚要运起轻功跃上墙抄近道,就被影八给按了下来。
影八说:“今日宫中戒备森严,不可疾驰,好好走路。”
大型集绘,宫内禁飞。
沈闲鹊被没收了飞行权,只能沿着宫道慢慢走,影卫在宫中地位极高,路上遇见内监、宫女、侍卫都会向他行礼。
但若遇见比影卫地位高的,他也得停下行礼。
这时候,皇帝后宫空空如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除了承光帝和常年吃斋礼佛、闭门不出的太后,整个皇宫里的常住人口中,几乎没谁比影卫的地位高了。
沈闲鹊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司设监。
司设监总管早就备好了茶点,请沈闲鹊到凉亭中上座,还专门安排了两个小太监在旁侍奉,一个给他端茶倒水,一个给他遮凉打扇。
中秋了,还遮凉打扇。
沈闲鹊一瞧这阵仗,就知道自己中暑晕倒的事情,多半已然满宫皆知了。
这回丢脸丢大了!
就算不是承光帝散播出去的,这事也和那狗皇帝脱不了干系!
好端端突然满宫赏消暑汤,稍微有点人脉的都能打听出怎么回事,司设监总管消息灵,不仅知道这位影卫大人中暑的事,还知道皇帝亲自把他抱上了龙床!
司设监总管不敢怠慢,生怕沈闲鹊又在这里中暑,晕倒在自己手里,刚过巳时,就呈上来一碗乌梅山楂制的酸梅冰碗。
沈闲鹊很不高兴地吃了。
还挺好吃的。
沈闲鹊撑手看宫人们来来去去搬东西,自己大脑放空,让174帮忙看着。
本来也是个闲差,看到一半,内监来宣人了。
林宝泉朝沈闲鹊躬了躬身:“沈大人,陛下召见,请您即刻前往。”
沈闲鹊站起身,第一反应就是问:“我又干啥了?”
林宝泉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沈闲鹊到的时候,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
承光帝站在一扇彩绘围屏后面,正在更换参宴的御制衮服,几个内监捧着冠冕、玉带等候,行动间有犀玉相扣响声传来。
沈闲鹊停在屏风外,仗着皇帝背对他看不见,偷懒只抱了抱拳,连腰都没弯:“属下恭请圣安。”
林宝泉偷描了承光帝一眼,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