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1 / 1)

”

沈闲鹊撩开彻帘看了一眼:“真送我去诏狱啊。”

承光帝正襟危坐,缓缓吐息压下欲望,侧目斜觑沈闲鹊:“当然,朕可不像某些人那般按耐不住。”

沈闲鹊:“……”

等到诏狱,泰王幕僚已经押解进去了。

沈闲鹊跳下马车,又回身踏在车辕上,撩开门帘快速说了一句:“不许自己瞎弄,等我回去。”

说完他特不好意思,将再度被撩起邪火的承光帝扔在原地。

转身就跑了。

泰王的幕僚姓章,名叫章白郢。

从原定的剧本来看,是一个非常初级的小反派,同谢执玉的矛盾远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章白郢最后身死更是与谢执玉无关,可他偏偏最恨谢执玉。

只能说蠢货重生了也是蠢货。

就算手握前世剧情,也并不能让人变得多聪明。

沈闲鹊进了诏狱,也没让用刑,只叫人都远远退下去,见了章白郢开口就是一句:“我知道你是重生的。”

章白郢:“!!!”

沈闲鹊说:“前世你开罪谢执玉在先,他也没同你计较,是泰王为了讨喜欢的人欢心,将你赶出了泰王府,你又在兖州遭遇响马,被匪盗抢杀了。”

章白郢眼中浮现恐惧:“你是谁?你怎么……”

什么都知道?

沈闲鹊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更多,但我想不通的一点是,你为何不去向泰王报仇,不去向匪盗报仇,非找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谢执玉做什么?”

章白郢恨声道:“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会被赶出泰王府!泰王刚愎自用,我刚回来的时候,也曾想借助对未来的了解辅佐他,可他根本听不进去劝。”

泰王上书请求承光帝下罪己诏时,章白郢就曾劝过,几乎明示未来几天便会下雨,让泰王不要着急上奏。

可泰王不仅没听,还在真的下雨之后,训斥了章白郢一顿。

说他乌鸦嘴,偏克自己。

章白郢说:“泰王并非明主,端王庆王之流更都是好色之徒,早晚被谢执玉蛊惑,我只有先除了谢执玉,未来才没有变数!”

沈闲鹊摇摇头:“谢执玉受天道庇护,你动不了他。”

章白郢凝目注视沈闲鹊,狞声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前世你早就死了!”

“那你就别管了,”沈闲鹊拿出供状,将笔递给章白郢:“自己把构陷谢执玉的过程写出来吧,我就不对你用刑了。”

章白郢颤抖着手接过笔,狠狠摔在地上:“想要我替谢执玉脱罪,做梦!”

沈闲鹊叹了口气。

真烦,今天不能早下班了。

但也没有太晚,章白郢只是语气硬,虽叫骂得厉害,却不像谢执玉那般骨头硬。

沈闲鹊最后还是得到了供状,洗刷了谢执玉的罪名。

科举舞弊案就此审结。

除此之外,章白郢还吐出了不少泰王的阴私来,顺着追查下去,扯出萝卜带出泥。

端王党与泰王党相继遭遇清扫,这是一个强烈的政治讯号,一时间朝野震荡不止。

因着新年的缘故,承光帝并未大开杀戒。

年末,泰王被圈禁了。

元宵宫宴,端王酒后失仪,发谴岭南道。

三月春闱殿试,谢执玉凭借一篇《吏治民生两全策》一鸣惊人,被钦点为探花郎。

七月,太后称病。

太后并非承光帝的生母,而是泰王的母亲,自泰王被圈禁在府,她便日夜忧心,明里暗里向皇帝提了多次。

都被皇帝挡了回去。

这次生病,趁皇帝去来看她,自然免不了再次提起。

太后半是哀求半是胁迫:“哀家老了,又一向不管事,不知你六弟哪里行差踏错,惹了你生气,你便是看在哀家命不久矣的份上,也一定要宽恕他。”

承光帝扮演孝子,亲自侍奉汤药:“母后言重了,儿子从来没生过六弟的气。”

太后质问道:“那你为何圈禁他?”

承光帝平静回答:“他府中幕僚检举他有谋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