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1 / 1)

而骄。”

沈闲鹊依旧是嘴比命硬:“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承光帝倾身向前,亲了亲沈闲鹊耳朵:“好,你说不知,便不知吧。”

沈闲鹊觉得有些痒,缩起脖子。

承光帝亲自去点上蜡烛,顺手拿了剪烛心的铜剪,又捡起卷在衣服堆里的龙纹香囊,打开绦带,放了个什么东西进去。

灯火煌煌,烛影摇曳。

承光帝撩开床帏,探身将香囊递给沈闲鹊,眼神比烛光更亮:“现在懂了没?”

沈闲鹊伸手接过香囊,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缕青丝。

承光帝刚剪下来的。

沈闲鹊手指微不可察地蜷起,抬眸看向承光帝。

承光帝若无其事道:“还要装傻吗?肌肤之亲,青囊相赠,这是究竟为何意……已经很明显了吧。”

沈闲鹊将香囊塞到枕下:“知道了。”

承光帝觉得沈闲鹊态度敷衍,像根本没当回事,心情顿时很不美妙,冷声质问:“知道什么了?”

沈闲鹊唇角勾起:“知道你也喜欢我,但您的龙嘴金口玉言,嫌这话烫舌头,偏是不肯明说,只能暗戳戳送人头发。”

跟鸟儿似的。

承光帝更为不悦,怫然瞪去。

沈闲鹊将内力凝在指尖,以指为刀,割断一缕头发,扔到承光帝怀里:“行了吧。”

承光帝又悦了。

他坐在床边,与沈闲鹊并头夜话:“你觉得庆王怎么样?”

沈闲鹊如实回答:“挺好的。”

承光帝放下层层床幔,像说秘密一般同沈闲鹊讲:“他比朕小了十三岁,虽不知会不会有子嗣,好在还年轻,朕有意立他为储。”

事关立储国本,这样的大事,旁人探听还来不及。

沈闲鹊却漠不关心:“和我说这个干吗?”

承光帝对沈闲鹊真是又爱又恨:“叫你知道谁是将来的储君还不好?这是叫你去卖庆王人情,这都听不出来。”

沈闲鹊说:“我只听出将来有的忙了。”

承光帝哑然失笑,盯着沈闲鹊好一会儿,忽而奇怪道:“翾翾,你说你智商怎么忽高忽低的。”

沈闲鹊一记眼刀。

皇帝的兄弟有好几位,既然起了立皇太弟的心思,就势必得提前清扫障碍,免得其他人生出不臣之心。

泰王、端王这两位野心最大的,多半是要暴毙或病故了。

还有泰王的母亲太后,包括她母族的势力。

又要赶紧把这些人处理掉,又要提防他们被逼反。

这么多事等着干,能不忙吗?

事情也正如沈闲鹊所料,承光帝下手极快,赶在中元节之前,就把泰王送走了。

毒杀泰王,逼死太后。

承光帝用雷霆霹雳般的杀伐决断,连根拔除了朝堂上最大的一股势力。

今年的中秋夜宴,参宴者比去年少。

泰、端、景、庆四位王爷,列席的只剩下两位,景王寄情山水,无心朝政,庆王年方十七,还未及冠。

都是对承光帝无法产生任何威胁之人。

随着泰王殒命,太后母族流放,皇帝手中权力进一步扩张,中央集拳几乎达到大乾建朝以来的巅峰。

承光帝端坐高台之上,听群臣朝贺跪拜。

再也没有谁敢违逆半句。

毕竟去年藐视君威的那位仁兄,坟头土还是新的,从前与他交往过密的大臣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沈闲鹊绝非心软之辈,有时候都不由要劝承光帝少杀些人。

久而久之,每每皇帝暴怒,都无需林宝泉指点,众臣都知晓该去请谁当救兵。

沈闲鹊位极人臣,风头无两。

九月,得封佑宁侯,食邑万户,赐金印紫绶。

昌、荣、武、华、定、弘、博、兴、和,寓意兴旺吉祥的字那么多,表示赞誉褒奖的词也不少。

可承光帝偏偏圈定的‘佑宁’二字。

只从这两个字,便可隐隐窥见藏于封号中的帝王私心。

荣宠华耀,皆可御赐。

唯独平安康宁难以强求,纵使富有四海的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