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脸上腻人的笑意立刻改了味道,坏坏地勾起一边嘴角,晃着脑袋“啧啧啧”了三声。
刚才萧淌啧他一声,他得还三声回去。
费适偏头看他。
萧汀压低声音,“瞅瞅那兄友弟恭的架势……我忍不住想看兄弟争妻了,最好能打起来!”发了狠,他又转头冲着费适,“咱那女主角啥时候才出场啊?”
费适笑答,“若没什么大变故的话,快了。”
"到时候可别忘了提醒我吃瓜。"萧汀这些时日耳濡目染,学会了好些个新鲜词,正是得趣的时候,随口就想冒两句。
费适摇了摇头,抬脚往宫门外走。
出得宫门,拐入一条无人的夹道。两侧的高墙投下深深的暗影,将广场的暴晒隔作两个天地。萧汀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快步走到费适身边,伸手就去扯他的衣摆。
“做什么?”费适闪身让开,架着他的手不让乱动。
“垫子戴了么?”
费适闻言撩起一侧衣角,膝盖的位置明显比其他地方厚些,里头绑着两块厚棉垫,用布条缠得紧实,此刻已被汗浸透了。
“戴着呢,还要多谢你,救了我这双膝盖。”
"是吧,我就知道。"萧汀笑眯了眼,“我想着你既然要请辞军职,与我做一对闲散断袖,父皇肯定要让你吃点苦头,起码跪是跑不了的。缝好了我也试过,跪多久都不会往下溜。”
费适放下衣角,又笑着看了看萧汀。
萧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目光挪开,“看什么,我以前念书经常被太傅罚跪,知道什么样的护膝最好用。”
费适看着萧汀没说话。自请免去军职是不想再做刀,他要做执刀的那个人。难得萧汀非但不嫌弃不追问,反而赞同地替他张罗周全,很是贴心。
就这些时日的接触,他觉得眼前这位反派九皇子,说是个笨蛋倒也勉强算是,但主要指某些方面太不通人情世故,人却绝对不蠢,甚至很有些小动物般的灵敏和直觉。
那么,念书完全念不进,就只能是教导之人不得其法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费适忽然开口:“你方才蹲在廊下做什么呢?”
“数蚂蚁。还看了看你。”
“看我做什么?”
“看你汗流得越来越多,心想这倒霉蛋热晕了怎么办,万一把垫子露出来,该不会连累我吧?”
费适笑了一声。
萧汀也笑了,笑弯了眼,露出一点虎牙,得意洋洋的,像只叼了骨头跑回家炫耀的小狗。
费适目光顿了一下,移开视线,又问:“数了半日的蚂蚁,数清楚了吗?”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共有四十八只。”
“嗯。那问,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萧汀猛地停住脚步,震惊地看向他的降虎兄……
人言否?
费适感应到落单的脚步声,也停下来转头看他,旋即勾起一抹浅笑。
“不会也无妨,回头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汀宝:快夸我,我演的好不好?
费(慈祥):二元一次方程会吗?
第8章藏拙
这日午后,费适拎着荣盛斋刚出笼的点心,再次踏进九皇子府邸大门。
马车停在巷口,他下车时目光往对街扫了一眼。
茶摊边蹲着两个闲汉,衣衫半旧,看着像趴活儿的帮佣,墙根拐角处还倚着一个,拿草帽盖着脸,身形却绷着,不像歇晌,像蹲守。
费适自然地收回视线,老刘远远看见他就迎上来,脸上的笑跟见着亲人似的,压低声音报喜,“费将军,我家那浑小子昨儿个出门了。”
“哦?”
“去了巷口,替他小妹打了份凉饮回来。人瞧着也精神了些。”
费适拍了拍他胳膊。
“甚好。别太催他,就在家附近转转,能干点小活就干点,也别夸过了头,当寻常事对待着就行。”
老刘连连点头,“懂懂懂,不当回事,当回事就又不对了。”
“对,你悟性不错。”
老刘被这句夸得眉花眼笑,殷勤引着费适往里走。
如今费适进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