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

栗色马在最后一个弯道出口,不知怎的忽然失了前蹄,整匹马猛地往前翻了过去。

周世子被甩出去一丈多远,整个人凌空翻了一圈,右腿在落地时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别在身后,血很快把碎石染红了。

观景台上乱作一团。那几个勋贵子弟冲下去抬人,三皇子面上露出关切的神色,连忙吩咐侍从去传太医。

人被抬起来时痛的惨叫个不停,腿骨茬子都冒了出来。几个胆小的宾客甚至别过脸去不敢看,自然有人低声议论,那匹栗色马虽说在弯道上吃了亏,可周世子的骑术在京城也算数得着的,怎么会摔得这么惨?

周世子被抬着经过的时候整个人疼得在担架上不停扭东,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同一句话:“费降虎!十殿下……十殿下不会放过你的……费降虎你给我等着……”

是了,周世子和于家沾着姻亲,他自小就和萧淇箫淌两兄弟关系好,尤其箫淌……萧汀愣在围栏边上,看着周世子被抬走的方向,又回头看向终点线后的费适。

费适正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迎上来的马夫,顺手拍了拍袍角沾的灰。

午后的日光从他身后漫过来,那张脸微垂着,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侧头看一眼地上未干的血迹,然后淡淡收回视线,向萧汀走了过来。

“乌云踏雪,喜欢么?”大将军笑问。

作者有话说:

一个是演的,一个自以为是演的,行,我看你们慢慢演。

第13章假醉

那自然是喜欢的。

别说千金宝马,就是赢了根篾条,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萧汀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刚才周世子的惨剧都浑忘了,反正债多了不愁。上前拽着大将军袖口一顿胡扯乱摇,声声不离‘降虎兄’。

费适的心情也很是不错,连盛夏的日头都似去了骄狂,只余了明媚拂他双眼。

至于身周那些或愤懑或异样的视线,两人也都只做不见。

得胜归来,不多时便已预备开宴。

晚宴设在临水的清音阁,四面垂着轻纱,入夜的暑气被水面上的凉风压住了几分,丝竹声伴着酒香,把满座的贵人们熏得陶陶然。

宴席过半,席间氛围已散漫了,费适比初到时扎眼了许多,不时有各路人马前来敬酒攀谈。

萧汀端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靠在他身旁品菜吃瓜,顺带抛上几颗含情脉脉的秋波。

直到一个乖顺的小内侍弯着腰到他跟前,小声问:“九殿下,您眼睛可是进沙了?小的伺候您更衣。”

费适莫名干咳了一声。

萧汀收回视线,不知这孩子哪儿得的结论,但他向来不与人难堪,也好,演得有些乏,眨巴眼睛也眨累了,更衣就更衣吧。

三哥府里的回廊七拐八绕的,小内侍引着他转了好一阵才到地头,然后利落地为他端来了清水与棉布。

擦洗一番,出来时天色已暗透了,四处都已挂起了宫灯,萧汀正循着原路回去,忽然听见一旁拐角处有推搡的动静。

一个穿绿衣的少年被两个醉醺醺的客人堵在廊柱边上,其中一个扣着他的肩膀不放,嘴里不干不净,“躲甚?此处遇见小柳也是缘分,哥哥就想亲近亲近……”

那少年显然被抓疼了,但也没敢躲,眉头微蹙,强笑着讨饶。

萧汀腿脚一拐,兜个弯子往那处行去,临近了,身旁小内侍狐假虎威,“客人勿要挡了九殿下的路,仔细些!”

那俩醉客回头一看,先是满眼惊艳之色,呆愣张着嘴,似乎连垂涎都要下来了。随即被“九殿下”三字吓得酒醒了大半,松开手讪讪地行了个礼,匆匆走了。

那绿衣少年抬头看了萧汀一眼,露出一张清秀白净的面庞。萧汀莫名觉着有些眼熟,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少年便已经低下头朝他躬了躬身,转身快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回到席间刚一落座,他三哥就来与费适说话,还亲手斟了一盏酒递过来,

“费将军这一手弯道切线的功夫,我在观景台上看得都捏了一把汗。那匹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