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然开口问:

“若是日后封王,想去哪里?”

萧汀一愣,"封王?"他嘿嘿笑了,“我哪有那个命。”

“万一呢。”

萧汀认真想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蜀州!”

“为何是蜀州?”

"我听闻蜀州是天府之国,沃野千里,气候温润,一年四季都有新鲜果子吃,小食也特别多,几十上百的不重样。而且蜀州的女儿家性子爽利,不似京城这些闺秀,说句话都要拿帕子挡脸。等封了蜀州,你我就无需再演了到时娶个蜀州出身的王妃,再纳两房侧妃三五美妾……”

头顶一疼。

"嘶——"萧汀龇牙摸着头顶,从镜子里瞪费适,“干嘛戳我?”

费适面色如常,手指已经从发冠上移开,“抱歉,簪脚滑了一下,挂着了。”

萧汀也没计较,嘟囔了一句"轻点啊",便转回去欣赏自己的冠子,把王妃侧妃的事抛到了脑后。

费适垂下眼,把托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趁热吃。”

小米粥是温热的,熬得恰到好处,米粒都开了花却没烂,汤底稠而不糊。酱菜是萝卜条,脆生生的咬下去嘎嘣响。咸鸭蛋对半切开,蛋黄流着红油,筷子一戳就往外冒。萧汀把一整个鸭蛋都扒进粥里,搅了两下,就着酱菜呼噜呼噜喝了半碗,才想起来问:“你吃了没有?”

费适在旁边坐下,“吃过了。”

萧汀哦了一声,把剩下半碗也喝了个干净。

用过饭食,再收拾妥当,他理了理衣襟,觉得整个人都利索了。

“那我回去了。”

费适点点头,送他到院门口。萧汀归府心切,急急甩开步子往外冲,险些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那人退得比他更快,稳稳往后避开一步,躬身行礼,“九殿下。”

萧汀打眼一看,是个瘦高个儿,右腿微跛,但方才后退那一步却是又快又稳,膝盖打弯时几乎看不出破绽。这人他头一次见,费适从旁道,“这是费平,府里的大管事,我让他挑两个人同你一块儿回去。”

这倒是一早商量好的,萧汀点点头,带着两名护卫回自家府邸。

俩护卫都姓李,一高一矮,高的面相憨厚,矮的眼神活泛。

马车转入全兴坊那段路偏僻,两侧宅子大门紧闭,巷中无人。萧汀正掀着车帘往外看,忽觉高李和矮李对视了一眼,面色微异。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了?”

“没事,殿下,”矮李笑了一下,“乱兵刚平,街面上不干净,属下警醒些就是。”

萧汀也没多想,却也没什么兴致再看了,放下车帘继续靠着车厢发呆。他不知道马车拐过巷口的那一瞬,高李的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直到驶入全兴坊正街才慢慢松了开。

到家时安顺就等在门房张望。一见他的身影便小跑着迎上来,眼神悄摸往俩李身上瞟,嘴里不住的说:“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府里一堆的事儿……”

萧汀任他念叨,跨进大门时,不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府里已经收拾过了,老梧桐还在,花厅的碧纱窗半卷着……可为什么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什么事儿啊?”他在石凳上坐定后问。

安顺赶紧倒茶,嘴里不停汇报:

“小的盘点过了。后院的围墙不知怎的塌了一角,不是大毛病,回头补补就行。库房里进了野猫,把米袋子抓破两只,还有您两件冬衣被抓破了些,等桂圆她们回来再修补……”

这家伙语速飞快,鸡毛蒜皮的事一件件往外倒,什么洒扫的扫帚秃了毛,花盆被砸碎了几个,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萧汀听着听着就笑了,觉得踏实。

他这九皇子府不比别处兄弟的,也就占了个皇子的名头,日子过得仅仅是凑合,还全赖安顺一心一意地为他谋划打点。曾经期盼抱紧太子哥哥大腿能封王就国,如今也只是黄粱一梦了。

但也无所谓,这才是他熟悉的日子。

安顺还想继续说,萧汀打断他:“你去街口那家布庄买几只新袋子,府里所有坏了的家伙什该换的换,该修的修。银子从我私库里出。”安顺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