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1)

来,再念一遍。“安顺,你听见没?他叫我王爷。”

蜀地去不了了。要去燕翎。

也行,北境的姑娘也甚是飒爽,听说骑马射箭样样行,倒也不全是坏处。

想通了萧汀便往屋里走,跟在后面的安顺却有些替主子抱屈,苦笑着低声叨叨,“怎么是燕翎呢。殿下,我听说那边冬天出恭需带棍,边尿边敲以防冻着。奴才要是准头不好,一棍子敲偏了……”

另一边费适低笑了一声,“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萧汀表示赞同,“就是,你也没去过,你懂什么。”

安顺碎碎念,“我没去过可我听人说过啊。别说天气了,兵灾也少不了,北酋野蛮的很,隔三差五来抢粮食杀人,咱们去了……”

“安顺。”费适打断他,目光落向那卷圣旨,语调忽然变得有些悠远。

“燕翎的冬天确实冷。雪从十月开始下,一直下到次年三月。最冷的时候出帐,天地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连眉毛都会结霜。”

安顺听得直哆嗦,刚想再说什么,被费适接下来的话截住了。

“但雪盖住了草场,马鹿会从山上下来找吃的,站在雪地里哈着白气,不怕人,随你瞧随你摸。春天化雪的时候,冰层裂开的声响能从河谷一直传到山顶,你便知道,闷了一整个冬天的河水活过来了。到了夏天,草长到齐腰高,遍地的野花,风一吹整片草原都在为你舞蹈。入秋白桦林黄成一片金子,夜里生一堆篝火,拿签子串了羊肉在火上烤,撒一把盐就香得不行。累了往草地上一躺,睁开眼就是银河,想要几颗星,伸手便能摘得几颗。”

萧汀听着听着,眼里的光越来越盛,脑子里全是费适描述的画面,那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粗粝却辽阔的自由。

可是……

“那……那里的人呢?”萧汀忍不住接话,“像你说的那样的天气,他们怎么过活?吃什么穿什么?”

费适眼神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

“燕翎苦寒,地广人稀。能果腹已经算得上是好年景了。若运气不好碰上白灾,牲畜死绝,老百姓就把树皮磨碎了混着雪水吃。至于穿的……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摸不到一件完整的棉衣。”

空气安静了一瞬。

萧汀愣住了。他脑海里那幅金色的白桦林画卷,瞬间多了一层灰扑扑的底色。

“但也就只能那样了。”费适从侧面俯视着萧汀的发顶,“塞外的人命硬,像野草一样,风一吹又活了。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不。当然有办法。”萧汀皱了眉头,“我是王爷。虽然我也没什么大本事,但既然去了,总要让他们能吃饱能穿暖才行。”

哪怕只是为了刚才费适描述的那片星空,那片星空下的人,也该有机会裹得暖暖的抬头看星子,而不是冻死在风雪里。

费适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愿望很好。只是殿下的私房钱,怕是远远不够的。”

“不够就赚,赚大钱!”萧汀猛地把圣旨往桌边一搁,眼里燃起了斗志,“多多的赚钱,给他们买棉衣!”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费适,“给大将军买!”

费适嘴角还未勾起,萧汀已转向了安顺,抓着他的肩膀一阵乱晃,“也给我家安顺买!买多多的,咱俩裹得厚厚的去雪地看星星。”

安顺被他摇得脑袋一前一后地晃,忽然觉得燕翎好像也没那么差了。

说做就做,在京的时间不多了,能捞的尽量多捞点。

萧汀忙活了一下午,蛋糕出了炉,奶油也打得绵密,蛋香浓郁,把安顺馋的直咽口水。

他打发安顺回全兴坊清点家产,自己用食盒把蛋糕小心打包好,换上身朴素的装扮去找费适。

“降虎兄,陪我去趟荣盛斋。”

费适正坐在窗下看书,闻言抬起头,“已封了王得了赏赐,还需卖方子吗?殿下怎么不等到了封地,自己把这买卖做起来?”

“卖!我一个王爷,怎好自己做生意与民争利?赚些琢磨时的辛苦钱也就差不多了,再说父皇的赏赐……”

萧汀本想说他一向不太看重这个,对方能给,就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