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1)

上安安静静的,只有值夜的小厮靠在柱子上打盹。

前院东厢在王府前头,要穿过两道院门、一条长廊。萧汀走得很快,像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反悔。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一个人待在那间空了一半的屋子里过第二夜。

东厢的灯还亮着。

萧汀站在门外,看着窗纸上那道熟悉的剪影,猛吸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敲,门先从里面拉开了。

费适站在门口,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头发半干,像是也刚洗过澡。看见萧汀站在门外,微微挑了一下眉。

“殿下?”

萧汀舔舔嘴唇,准备了一肚子的措辞像是突然全忘了。他盯着费适的脸,月色底下,一双眼睛很深很沉,看不清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

"我睡不着。"萧汀说。

“可是天冷了?让安顺伺候着加床褥子。”

“不是冷。”

费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仿佛又已说了千言万语,催促着萧汀不得不从壳子里走出来。

萧汀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指甲掐着自己有一点疼,但这点疼让他清醒。

"你搬走了,我睡不着。"他声音轻到像自言自语,“因为你不在。”

费适的呼吸停了一瞬。

"费适,"萧汀抬起头,目光牢牢锁着他,“我不再想把你当成兄弟。我心悦你,往后你可否……也看看我?”

月色铺了满地,秋虫在墙根底下发出最后的鸣叫,远处更鼓敲了三回。

费适站在门框边上,轻轻唤了一声,

"长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可你为什么不惊讶,也毫无触动?

萧汀鼻子一酸。

下一瞬,他被人掐着下巴吻住了。

作者有话说:

费:拿捏

老母亲:那个,当你凝视深渊(诶不dei)笨蛋时,笨蛋也在融化你

第39章婚书

安顺睡到半夜被叫起来。天还乌漆嘛黑的,费平站在屋门口,一脸微妙的表情,“长史大人要搬回寝殿,劳烦内管家去搭把手。”

他揉着眼睛跟费平去了前院,边走边腹诽,不是傍晚才搬走的,这才几个时辰?又在折腾什么?

到了东厢,长史大人的东西已经重新归置好了,费适站在桌边整理文书,面色如常。只殿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肩背绷得很紧,灯火摇曳中耳根红到滴血。

安顺多看了一眼,赶紧垂下眼皮,帮着把东西重新抬回王爷寝殿,再一一地摆回原位。

被褥重新铺上了,两只枕头并排搁着,边角挨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安顺又看了一眼萧汀。头前走在院里看不分明,此刻烛光中,殿下的嘴唇红得很不正常,又肿又润,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又含过。嘴角还有一点极淡的水光。

“殿下,您这嘴……”

"收拾好就出去。"萧汀没敢看他,声音又急又硬。

安顺闭了嘴,行了个礼,和费平一块儿退了出去。

过了游廊,费平才低嘲道:“可也有安公公挨训斥的时候。你说你,连主子这点事儿都瞧不清楚,做的什么内管家?”

安顺得这一句提醒,眼珠子都瞪圆了,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哎呀。”

他早该想到的。想明白后莫名跟着有点紧张。主子可算是开窍了。

但紧张归紧张,在外管事面前却不能露怯,他瞪着费平隐隐得意的脸,“切,看出来又如何,左右都是光棍,有什么好得意的?”

费平乜他一眼:“错,我有棍,你没有。”说罢扬长而去。把安顺气了个倒仰。

属下们的议论萧汀一概不知,他此刻后知后觉地有些羞,站在窗边,手指扒着窗棱格子,头顶轰隆隆地冒着烟。

刚才的事是真实发生了吗?

费适把他拉进怀里,胸膛很硬,撞得他鼻尖发酸。然后费适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他。

就那样毫无预兆地直接压下来,嘴唇贴着嘴唇,整个含主,像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去。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张嘴正想问话,就被人的舌尖趁那个时候探了进来……

萧汀抬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