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1 / 1)

狙击手一轮齐射压了回去。刀牌手们用撬棍撬开石堆,用斧头砍断松树上的藤绳,把堵路的障碍一样一样拖到路边。

苏赫心里拔凉拔凉的,饮马河一战他半夜被袭营,没领教过燕军火器的厉害,此刻看来,这火枪和弩车那种大杀器相比也不遑多让,对方轻而易举地拔掉一个个的防守,己方的弓箭手却因距离太远形同虚设。原本的地利在这种不温不火的盘剥下渐渐失去了优势。

既如此,唯有勇者胜。

“燕军将领!可敢与我一战!”

众人定睛看去,残阳之中,一老将从隘口冲出,虽然脸庞沧桑胡须花白,但右手单拎一柄八尺钩镰枪,胯下铁青马甚是神骏。

燕军前锋之中,费平双腿一夹马腹,催马迎上。

“北酋千夫长苏赫,来将通名。”

“燕王府护卫长,费平。”

两个人在隘口南端的空地上隔着五十步对视。长枪对长枪。钩镰枪的弯钩刃口在斜阳里闪了一下。玄铁长枪斜指地面,枪杆微微颤动。

苏赫先动了。草原马从静止到全速只用了三步,五十步的距离眨眼就到。钩镰枪从下往上扫,弯钩直奔费平左肋。

玄铁枪尖从斜下的角度直直戳出去,费平以攻对攻,刺向苏赫右手腕。

腰间被划尚能作战,兵器若是离手那便只能等死,苏赫毫不犹豫的缩了。钩镰枪收回来横在胸前格了一下,铁木杆和白蜡木杆撞在一起,两匹马擦身而过。

当当又是几个回合,两人从马上斗到了马下,苏赫这才发现对面燕军将领竟然有一条腿是跛的。可这毫不影响他的战力,甚至因为这点异常,让他的枪法更加难以琢磨。

两个人再次冲到一起。钩镰枪和玄铁枪在空中织成一片冷光,

萧汀紧紧捏着缰绳,心已挂到了嗓子眼,下一刻,弯钩从费平喉结前掠,剐着皮肉,带起一丝血珠。玄铁枪的枪尖却已从苏赫右腋下进去,穿透皮甲,自左肩外侧探出来。

一枪贯寒。

苏赫的身体往前栽下去。面朝下趴在碎石上。手还保持着撑地的姿势。

费平站了三息。然后弯腰捡起那柄钩镰枪。枪杆还是温的。

他翻身上马。右脚微顿。刚才步战那番冲杀令脚踝隐隐发酸。可上了马之后坐得笔直,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主将一死,原本就是溃兵汇集的北酋军群龙无首,鸟兽散了多半,但也有不少负隅顽抗的,悍勇非常,竟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约莫一个多时辰,鹰嘴崖终于彻底拿了下来。

“清理隘口。全军通过。”

萧汀对传令兵吩咐一句,转头又看见那北酋老将的尸梯。他停了一息,“给他收尸吧。找个地方埋了。”

入夜扎营后,清点的数字很快报上来了。鹰嘴崖一战,斩敌近千,燕军阵亡四十一人,伤一百零三人。算是出征以来最大的一次伤亡。

过了鹰嘴崖继续往西推进。探马不断回报前方情况。距白山关还有两日路程,前方几里处又发现北酋游骑的踪迹,再往前探发现游骑数量更多。隔日傍晚探马回报说已经能看到阿骨突主力的营帐篝火,人数在一万三千上下,这和他从饮马河带走的兵力相当,看来他把能调动的兵力全部压在了白山关外围。

与此同时,白山关城墙上,守将不花正用千里镜观察城外阿骨突的营地。他是汗王第五个儿子,比阿骨突大了两岁,生得高瘦,眼窝深陷,站在关城最高处的箭楼上被北风吹得衣袍呼呼作响。

他身后是白山关的主城楼,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手持弯刀的守军,城垛后面堆着备用的箭矢和滚石,城门口还架着几台金良俊留下的红衣大炮。

关上六万精兵,一大半是金良俊的旧部,被汗王打散重新编入各部之后一直不太安分,但不花不在乎,哪怕其中有一大半是没什么卵用的降兵,光是数量就足够把城下那片旷野碾平。再加上关城外阿骨突亲自率领的一万三千骑兵,汗王在白山关一线压上了将近七万兵力。

七万对不到一万。不花把千里镜放下来,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

“告诉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