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 / 1)

会儿让人把箭拔了。”

在南墙他看到被俘的北酋兵蹲成一排,双手反绑。五六百人,表情各异,有的木然,有的惊恐,有的还在挣扎着破口大骂。口音太重,他也听不懂。吩咐手下道:“分开看管。能用的留着。冥顽不灵有危险的……处理掉。”

巡到西门他看到了赵家大。这孩子靠在墙根下坐着,脸色发白,衣服上还是暗渠里的污泥。他看到萧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别起来了,歇着吧。你今次算立了大功,若是愿意,回头进我的亲卫队。”

赵家大呆愣了不过一息,立刻雀跃而起,“愿意!殿下,小的愿意!”

萧汀点点头,又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吃饭时没能见到费适,到了晚上还是没见着。

费适在城西辟出的降兵营地里待了一整天。

整整两万九的金良俊旧部,在献关后被编入不花的守军序列,吃的少干的多,被派到最危险的地方还被看不起经常挨打挨骂,这都只是常态,关键本身就有许多当初只是被裹挟,不是存心叛国的。燕军入城对他们来说,好大一场的及时雨。

费适带了几个书记官和一队亲卫,每个营区留一组人负责登记造册,自己带着剩下的跑场地镇场子。

先去了城西大营。昨夜冲出去杀北酋兵的主要是这边的,因为离得最近。

营中空地上摆了一排排的脑袋,血淋淋的。一个书记官蹲在旁边登记,旁边还有金良俊旧部的书办帮忙核对。

这一片杀了首的共七百四十三人。杀两个以上的有三百多。杀得最多的叫张勇,六颗。

费适在营门口仔细看了一圈。这些还穿着大晟军服的北酋叛军神态各异,亢奋的、木然的,什么表情都有。大约兴奋劲儿还没过,脑子是空的。

“杀首的单独列册,名字籍贯原军职杀了几个都写清楚。带进营房给水给饭,别跟没杀首的混在一起。录完口供编入临时百人队。”

他又看了一眼张勇。二十出头,浑身是血,体型彪悍,眼神稍显凶恶。脚边六颗脑袋摆成一排。

“你便是百人队的旗官。”

张勇毫不客气地一拱手,“是。”

费适转身走了,出了门对身边书记官说了一句:“张勇单独记一条,他的人首里有一颗死亡不足两个时辰。当时已颁布停火令接受俘虏……暂不追究,记入档案。一年内不再犯,销毁此条。”

城南马场是最苦最累的地方,离其他军营又离得远,昨夜一个杀首的都没有,三百多人挤在棚屋里,马粪味和汗味混在一起。领头的老旗官主动交了几把私藏的弯刀。

“没杀首的去俘虏营。修城墙,搬粮草,喂马,清理战场。干满一年,表现好的跟杀首的一样,编入燕军或者回家。敢逃跑的,抓到便杀了。”

老旗官苦着脸,“大人,我们不是不想杀,也不是不敢杀,这……得到消息的时候战事差不多已结束,不让杀了啊。”

书记官回头看费适,费适默了一息,“理解。但规矩是规矩。所幸你们本来就是喂马的,好好做事很快就有出头之日。”

出了城南又到了东门,辅兵营九千多人,几乎全是民夫苦力出身,连兵器都没有。费适到了之后没多说,直接让军需官开仓放粮,书记官登记造册。九千余人全部进了俘虏营按原编制安排劳役。

几个营区跑完已经过了亥时。费适回中军帐汇总数据。书记官在旁边录了总册,又给四个营区派去训导官共二十人,负责日常管理和引导。

书记官走了。费适坐在矮几旁没动。将近两万九千人,加上燕军原有的八千……接近四万。

他从来没有管过这么多人。

他拿起那份花名册又看了一遍。整天没见他人影的燕王殿下找了过来。

人进来了,嘴大约还没有,偷偷瞅了他几眼,自个摘了头盔放在一旁木架上,又卸了甲洗了手脸。

费适还是没抬头。

萧汀蜗牛一样蹭到桌边,用手指头抠着桌面翘起的木皮,"咳……那个,我去巡了城墙。北墙豁口得补。南墙炮架裂了,明天大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