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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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安静了一息。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人在吹口哨,有人拍着大腿起哄。他们不知道这个灰袍人是谁,但他的花递向了高台上那个全场最漂亮的人。

萧汀弯腰,伸手接过了那朵花。

他的手碰到费适手指的时候,费适的指尖蜷了一下,轻轻刮过他的掌心。那个触感又凉又痒,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

萧汀把花攥在手里,隔着周围北酋人的笑闹声看着费适,费适也看着他。

不过几息,费适转身走了。扎进人群里,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萧汀捧着那朵大红花坐回坐垫上,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只管低头看花。

丝绸的质地又滑又凉,金线的花心在指腹下微微有些扎手。他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但他觉得这朵花闻起来像白山关城墙上的风、像费适身上惯有的沉水香、像冬至晚上那锅馄饨端上桌时白蒙蒙的热汽。

他攥着那朵花,攥了一整个下午,指腹把丝绸花茎上的金线都磨出了毛边。

傍晚回金帐之后他在帐里坐立不安地踱了近百圈。

那朵花被他放在矮几上,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去,再拿起来插在帐柱的缝里,又觉得不好看,取下来搁在枕边。

天擦黑的时候,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条缝。似乎是费忠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将军放心,拙吉去了那日松部落,今晚回不来。"

帐帘落下。萧汀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进来的人穿着那件灰褐色的羊皮袍子,脸上没有葛巾,发间那枚黑檀竹簪在灯光里闪着温润的辉光。

他的降虎兄啊。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出现在他面前,这不是在做梦吧?

萧汀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扑上去,撞进费适怀里。

费适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脊背抵在帐柱上,但他的手已经抬起来扣住了萧汀的后脑。

两个人贴在一起,呼吸急促地搅在一处。

萧汀踮着脚仰起头,费适低下头,嘴唇碰到嘴唇的瞬间谁都没客气,近乎撕咬。

萧汀狠狠咬了一下费适的下唇,费适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了,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一截,贴近自己的胸膛。萧汀的鞋尖几乎离地,整个人挂在费适身上,吻得又急又凶,把这几日的慌张、懊悔、想念、全都从唇齿间渡过去。

"降虎兄……"

“嗯,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南归

费适抱着萧汀走动几步,萧汀还在天旋地转中,完全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人就陷进了厚软的毛毯里,费适整个人覆上来,膝盖抵在塌上,一只手撑在他耳旁。萧汀被压在榻上,仰头看着他,呼吸还没从方才那个吻里喘匀。

"降虎兄……我错了。我不该半夜出城,不该一个人跑到山坡上,不该……不该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

费适剥下萧汀的外袍,拇指在他脸颊上轻抚,"殿下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件事,应该早点告诉你,更不该让你一个人半夜出城胡思乱想。"

拇指移到了萧汀的唇角,将水渍剐蹭掉,“对不起。”

萧汀的鼻子酸得厉害,他想说没关系,想说我已经想明白了,想说你不用道歉。但费适再次低头,又吻了下来。

唇、舌、眼睫、耳垂,胡乱的,狂热的,又到了喉结。齿尖碾过那个微微凸起的软骨,萧汀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整个人弓起背来。费适舌尖顺着喉结向下滑到锁骨凹陷处,牙齿在那里轻轻一碾,萧汀的脚趾都蜷紧了。

费适正要扔掉顺势剥下的中衣,忽的一顿。将人从塌上囫囵抱起往毡毯上一栽,萧汀险些站不稳,一眨眼的功夫,费适将自己的外袍抖开,平平整整铺在了榻上,转身将人搂了回来又丢了上去。

他再次俯身往下看,深灰色的粗羊毛布料压住了那些缀着金线的红毡和锦缎流苏,把整张榻的草原气息尽都遮住了。

这袍子的中央,萧汀仰面躺着,小口喘着气,嘴唇上留着浅浅的齿印,红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