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1 / 1)

,心道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气得再没说话。

萧淌的目光从辽王身上移开,扫向殿内。

“还有谁?你们是不是都这么想的,要把我关起来?”

没有人说话。

“还有谁赞成?”

几息沉默后,勋贵席上一个人站了起来,“岐川王氏,附议。”

然后是翰林院的学士。从百官席上站了起来。“臣等附议。请陛下禅位,以安社稷。”

湘王萧崇业最后一个站起来。他没有出声,只是走到了辽王身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萧淌看着这些人。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他们都站着看着他。再没有一个人跪着。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好。"他说。“好。好。”

"萧淌,"费适开口道,“禅位让贤。费某可请殿下饶你一命。”

“禅位让贤?”萧淌笑得肩膀都在抖。他笑着笑着,笑声忽然断了。

“萧淳死前我去瞧过一眼。朕当时发誓,永远不会让自己落到那步田地。”

他闭上了眼睛。

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母后抱着他,手指在他头发上梳着,叫他淌儿。想起于娆站在城墙上,红衣在风里飘着,朝看他的那一眼。想起陈涵之穿着那身白衣,跪在他面前,低着头说"陛下,臣妾不想进宫"。他伸手去拉她,她往后缩了一下。就那一下,他推了她。她从台阶上滚下去,裙子散开像一朵白花。

他不记得她后来有没有动。他只记得他站在台阶上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殿里。

他想起来喜的耳朵。但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打的了。

睁开眼睛。刀还在手里。刀身上依然映着熟悉的脸,这一次清楚了。一张年轻却绝望的脸。

“朕是天子。天子的命,只有天能收。”

刀锋狠狠割进皮肤的时候,萧淌甚至没有抖。血流出来顺着脖子淌下去,染诗了明黄的衮服领口。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倒下。

这无比漫长的回忆,在其他人眼中不过短短一瞬,几息后,萧汀缓缓走到他身侧低头看他。

萧淌嗫嚅道:“九哥……我走了,你也逃不掉的……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萧汀眼神更冷了。古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这家伙都快断气了还想着挑拨离间。

“不劳你操心,祈祷自己下辈子还能做个人吧。”

萧淌瞪着眼,气息渐无。

萧汀实在说不出心中滋味。太过复杂难言。最后只是蹲下来替那人合上了眼。

殿内安静了不知多久。

直到萧崇山走到萧汀面前跪了下来。

老亲王的双膝着地,俯身叩首,“国不可一日无君。燕王乃先帝九子,当继大统。臣宗人令萧崇山,叩请燕王殿下正位。”

满殿的人像是被这声音推了一下,湘王萧崇业第二个跪下来。

然后是王家的长辈:“岐川王氏,愿奉燕王为帝。”

翰林院的老学士:“臣等请燕王殿下正位,以安社稷。”

再然后是兵部尚书,户部侍郎,大理寺卿,翰林院的编修修撰们,六部的主事郎中们,勋贵席上的侯爵伯爵们。

一个接一个,风中麦浪一般倒伏下去。

“请燕王殿下正位。”

声音从几个人变成几十个人,从几十个人变成几百个人。汇在一起如潮水涌来,在宣政殿的穹顶下四处回荡。

萧汀还蹲在地上。他被这潮水一样的声音惊醒,抬起眼,便看见满殿乌泱泱的人头伏在地上,看见辽王花白的头发,看见段明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跪了下去。

他没有动。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做。

费适走到萧汀面前蹲下来。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萧汀的目光慢慢聚焦。他看见费适眼底明显的青黑色。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一直都是亮的。

“降虎兄……我再也回不去燕翎了吗?”

"计划有变,该登基了。”费适对他笑了一下,“燕翎永远是你的土地,你什么时候想去我都陪你去。”

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双膝着地,俯身叩首。

大红飞鱼服铺在金砖上,和满殿伏地的人连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