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 章 负荆请罪(1 / 1)

第395章负荆请罪(第1/2页)

于扬到家时,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十点。

母亲已经把小荔枝哄睡下,嘴里数落着于扬不顾家,说他一消失就是好几天。杨雪则是帮忙打着掩护,说他一回来就去师父那里交账了。

看得出来,自己被抓这几天,杨雪和铁良把消息瞒的很严,母亲一点也没有察觉。

于扬一边应付着母亲的盘问,一边盯着客厅桌上的电话。

他陪着母亲聊了半个小时,电话终于响了。

于扬快步走过去接起来。电话那头金沙声音中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队长,这么晚打扰你。”

“辣裴德路出事了。军统干的,死五个,其中一个被人挂了牌子,说是叛徒。“

于扬用余光瞥了一眼母亲,她正在织毛衣没有注意这边。他压低声音问:“地址。“

金沙报了地址,又补了一句:“我已经把现场封了,巡捕房那边该堵的嘴堵了。你来看了再说。“

于扬沉吟片刻:“你先把现场守住,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进卧室换衣服。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问怎么了,他轻描淡写说了句队里有急事,便披上外套出了门。

他的车被铁良开走了,于扬在弄堂口拦了辆黄包车,报了辣裴德路。

二十分钟后,黄包车停在辣裴德路二百一十号门口。

警戒线还在,两个巡捕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抽烟,看到于扬过来赶紧把烟掐了让路。金沙从门厅里迎出来,手里攥着个笔记本。

“队长,你上来看看。“

他侧身让于扬进门,“一楼门房四个,都是青帮的人,被拖进去堆在一起的。二楼卫生间一个,就是那个挂牌子的。楼下四个人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利索,楼上那个是枪决,后脑中弹。“

于扬没有急着上楼,他先走到门房门口,装模作样的朝里看了一眼。

四具尸体被并排靠墙放着,金沙显然已经让人重新摆放过。灯光下,每具尸体胸口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衣襟上洇开的形状都差不多。

自己手下的手法他很熟悉,也没什么看的必要,可他是来查案子的,就得装装样子。

“伤口你看过?“

于扬并没有上前仔细检查实体,军统下刀的位置都差不多。

“看了,全是匕首,位置精准,都在心脏。“

金沙站在身侧说道,“这种手法不是普通人能模仿的,青帮的人长年刀头舔血,也不是什么善茬,结果均是一刀毙命。“

于扬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还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先闻到一股混着血腥气和香水味的气息。

卫生间门开着。于扬走进去,看到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尸体已经被翻动过,金沙显然检查过了。于扬蹲下身,仔细端详死者的面部,然后伸手轻轻托起那个挂在脖子上的纸牌。

“军统叛徒莫远,按律处决。上海区执行。“

“仔细搜查过了?“他问。

金沙一顿,表情有些无奈:“查了,但什么都没找到。这家伙住进来没几天,随身的东西不多。但他屋子里所有的行李都被人拿走了,包括衣柜里的衣服。”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谁的人,但是能肯定身上带着重要的文件或者信息,要不然军统不会连他的行李包括衣服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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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我们搜查过后,发现他家里连一片纸也没有,就连张报纸也没有。”

“军统的叛徒,起码是识文断字的。虽说他刚住进来没几天,可是连张报纸也没有就太不正常。”

于扬眉头微微皱起。他转过身,重新扫视了一遍客厅。

“也就是说,这个莫远身上可能携带着重要情报,他的所有随身物品全都被人带走了,说明军统的人并没有从他口中得到情报藏在哪里,仓促之下只能带走他的所有东西。“

“有可能。“

金沙点了点头,“屋里我们仔细检查过了,没发现有用的东西。“

于扬沉默了片刻装作思考。

这一切都是他吩咐李云飞这么干的,总部认为莫远是个边缘人,手里没掌握什么重要情报,再一个原定计划是他一到上海就得死的。可是于扬被扣在宪兵队,李云飞他们没有命令只能监视。

“继续保护现场。“

于扬转身,“这个案子上报宪兵队,问问南造芸子莫远是不是他们线上的,如果不是,再问问特高课。”

“找到这条狗的主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自己来看看。我去找一趟吴四宝,问问这个莫远的具体情况他了解多少……“

李世君,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尽量帮你拖延时间……

李世君听到莫远死讯后,立马跑到梅花堂去负荆请罪。

他现在刚刚傍上影佐祯昭的大腿,还可能被军统盯上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因为莫远的死亡,在影佐祯昭那失了印象分。

影佐祯昭住在梅花堂的后院。

一个清瘦的中年人引着李世君穿过天井,廊下站着几个默不作声的侍从。李世君心里清楚,这些人每个都是枪不离身。

进了内室,影佐祯昭正坐在榻榻米上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桌上摆着一壶清酒和两只杯子,像是知道他要来。

李世君站在门口,微微欠了欠身。

影佐祯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平和,但李世君觉得那层薄薄的镜片后面藏着的东西,比他见过的国府大佬们危险的多。

“李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影佐祯昭用中文问,语气客气得像邻居。

李世君没有绕弯子。

他把莫远的身份说了出来。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影佐祯昭听完了,没有立刻说话。他把眼镜摘下来,用一块软布慢慢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然后他端起清酒倒了一杯,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转了转。

“莫远?我以为此人是你的左膀右臂。“

李世君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我的确打算和他一起合作,为蝗军做一番大事业的。”

“可是他这个人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对军统家法很是忌惮,所以还想着观望一下,我猜他把‘引蛇计划’拿出来,就是想看看蝗军能给多少好处。”

“我建议他直接自己和蝗军谈条件,可是他似乎还想留条退路,始终犹豫不决。”

李世君巧妙的把莫远的死,归咎到他自己身上。反正人已经死了,怎么说都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