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 章 新的盘算(1 / 1)

第410章新的盘算(第1/2页)

李世君回到大西路67号,刚回办公室,吴四宝上来说道:

“周铭来了。”

“让他上来。”

过了几分钟,周铭推门进来。“李处长……”

李世君把门关上,从兜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根给周铭,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个人隔着茶几坐着,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升腾。

“老周,昨晚的事你也知道了。”

李世君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苏维良当了阶下之囚,还是看不起我。”

周铭抽着烟,没接话。

“你替我跟他们递过话没有?”

“递了。”

周铭弹了下烟灰,“白春风那边我用死信箱传话了,张广利那里我让人带话了。两个人都是同一个说法……再想想。”

“再想想。”

李世君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嗤笑了一声,“还是不甘心在我手下听差啊。”

周铭沉默了几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李处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白春风和张广利不是你以前的同事吗?你跟他们在中统的时候平级。如今你投了这边,混了个特工处处长,他们还在那边熬着。你让他们过来给你当手下,他们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李世君把烟掐灭在茶几边上,脸色在灯下显得阴沉。“那道坎过不去,命就过得去?上海现在什么局势他们看不明白?重庆那边给不了他们什么,潜伏在上海的人天天提心吊胆,今天不知道明天。我给他们指条活路,他们还拿捏起来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夜色中的街道,路灯照着湿漉漉的柏油路,刚才那场雨还没干透。他背对着周铭,声音放低了些。

“老周,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影佐今天把我叫去梅机关,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他说我的特工处没有特工,全是地痞流氓。”

周铭听着,手里的烟慢慢燃着。

“我需要人手,专业的人手。”

李世君转过身来,面对着周铭,“告诉他们,如果她们现在来帮我,那就是雪中送炭,以后大家一起发达。如果他们被我挖出来,那么到时候就别怪我了,我对锦上添花没什么兴趣。”

周铭把烟头摁灭。“好,我知道了。”

周铭想了想。“他们要是还不肯呢?”

李世君盯着周铭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那个笑很淡,但周铭看着脊背有些发凉。

“老周,你告诉他们。”

李世君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字的说,“他们要是错过这个机会,那么以后就休怪我李某人不讲情义了。”

“还有……”

李世君走回茶几边,重新坐下来,手指在茶几面上敲了两下。“让你的人,尽量把这两人的住处挖出来。”

“事成之后,会有重赏……”

……

周铭从大西路67号出来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今天领了新的任务,顺便把他的族叔,出卖了苏维良的周万贵给安排到了特工处。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的。

他沿着大西路往东走了百来步,拐进一条小弄堂,靠着墙根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0章新的盘算(第2/2页)

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稳住。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很快被夜风吹散。

李世君刚才那番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周铭听得出里面的分量。

“该挖出来的就挖出来。”

这话什么意思他清楚。

白春风和张广利如果不肯投诚,被李世君挖出来的话,恐怕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

苏维良那么重要的角色现在都生死不明,白春风和张广利这种级别的,恐怕不会给他们留活路。

周铭靠着墙又抽了一口烟,忽然觉得手里这根烟的味道有些发苦。

李世君虽然给他承诺了足够的好处,但他有些后悔了,此人的气量似乎小了些,不是个成大事的人。

烟抽完了,周铭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他直起身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往弄堂外面走。

既然回不了头,那就往前走。

他走了一段路,在路口拦了一辆黄包车。“百乐门。”

车夫拉起车跑起来。

周铭靠在车座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闭着眼睛。车子跑过几条街,街面上的灯渐渐多起来,人声也渐渐嘈杂起来。

到百乐门门口的时候,霓虹灯把半条街照得五颜六色,爵士乐从玻璃门里隐隐传出来。

周铭付了车钱,推门进去。舞厅里人不少,舞池里几对男女正跳着舞步,乐队在台上吹吹打打。

他穿过人群,在吧台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要了一杯威士忌,慢慢喝着。

他的目光越过舞池,落在舞厅后墙靠角落的那排衣帽柜上。那是百乐门的存衣处,一排十二个柜门,编着号。

其中第七号柜门锁是坏的,但是里面有机关,是白春风设的死信箱。

周铭喝了一口酒,又坐了十几分钟,等舞池里换了一支曲子,人群松动了一些,他才起身朝存衣处走去。

他装作取外套的样子,在七号柜门前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伸手掀开柜门。

他打开暗格,里面是空的。

他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小纸条。纸条上写得很简单:“李已无耐心,速做决断。”

他知道白春风看得懂。

塞完纸条,周铭把柜门合上,转身往吧台走。

刚走两步,有人从旁边靠过来,一只软软的手搭上了他的胳膊。

“先生,一个人啊?”

周铭偏头一看,是个舞女,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旗袍,头发烫着波浪卷,耳垂上一对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她化着浓妆,五官倒是周正,嘴角含着一丝笑,眼睛像一只狐狸。

“嗯,一个人。”周铭应了一声。

“我叫玫瑰。”舞女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来,抬手跟酒保要了一杯红酒,“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以前没见过你。”

“来过几次,坐坐就走。”

玫瑰笑了一下,笑起来嘴角边有个浅浅的梨涡。“那多没意思,来了就坐坐就走,跳舞也跳不成,酒也喝不痛快。”

她偏头看着他,那对坠子晃了晃,“要不我陪先生喝两杯?”

周铭看着她。舞厅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粉底遮不住眼下淡淡的青色,像是连着熬了几个晚上的样子。

他本来没这个兴致,但不知怎么的,闻到这个女人身上的香味,他有种淡淡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