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觊觎朕的九千岁4(1 / 1)

崔来连连点头,“奴才知道了。”

然后又一溜小跑派人去找风筝了。

辛梨就和季景在这边散起步来。

辛梨将双手枕在脑后,姿态吊儿郎当的,“哎,希望风筝被吹到宫外去了吧,这样也挺好。”

季景对小皇帝是相当了解的,轩辕离在宫里生活了十五年,出宫的次数却不满一个手掌之数,心中对自由是向往得很。

他勾唇浅笑,“皇上可是闷了,过几日臣陪您出宫走走吧。”

辛梨眼眸顿时发亮,笑得灿烂生光,“好好好,朕就知道季景你最好了!”

季景冰凉的手抱着汤婆子,望着她的笑颜眸光微微闪烁。

这个小皇帝,今日他看着倒是格外得顺眼。

两人正散着步,崔来便带着一群太监们回来了,结结巴巴地禀报:“启禀皇上,风筝被吹到了西花园中最高的那棵银杏树上了,奴才们用竹竿去勾都勾不到呢……”

辛梨闻言微微挑眉,“哦?去看看。”

季景陪着她一起去了西花园。

那棵最高的银杏树已有百年历史,枝繁叶茂,枝叶苍翠,亭亭如盖。

若到了秋天,漫天金黄银杏叶飘落,必定是很美的景色。

因着现在初春,叶子都是墨绿色的,她的白绿风筝挂在上头,格外引人注目。

辛梨仰头望着,微微皱眉。

的确很高啊。

“蓝苍。”

蓝苍是内廷禁卫军统领,这会儿也跟了过来。

他生得高大威猛,英俊挺拔,一看就是习武的练家子。

“你能飞上去把风筝取下来么?”

蓝苍抬眸看了眼高高挂在树桠间的风筝,略显为难,“臣愿尽力一试。”

然后便飞身上了树,只是苦无支点,树桠又细,不足以支撑他的重量,上到三分之二的高度时,一根树枝便被他踩断掉了下来,他攀住其余枝干才稳住了身形。

却是没办法再往上了。

他没有逞强,他堂堂禁军统领,不可能为了一个风筝丢掉性命。

下来的过程比上去更艰险,他小心地落地,额上已渗出了汗,他跪在辛梨面前,“皇上,请恕臣能力不足,无法取来风筝。”

连武功最高的蓝苍都拿不下来,那还真是取不下来了。

辛梨负手而立,仰着头怔怔地看着那只被困在枝叶间的风筝。

季景侧眸看她,便逆着光看到了少年优美的颈部曲线和精致分明的五官轮廓,莫名得美好,忧伤,疏离,与世隔绝。

他不由得心里一抽,从容道:“也不是没有法子的,将多根竹竿首尾相连,用绳子捆紧,总能延长到银杏树这般的高度,再多些人在底下拿着,不就能将风筝取下了?”

他嗓音优美低沉,娓娓道来,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辛梨当然也不是想不到这样的方法,但心里就是莫名地惆怅,她摆了摆手,“崔来,按季景说的去准备。”

季景走到了她旁边,轻声询问:“皇上又不开心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下子高兴,一下子不高兴,刚刚放风筝的时候还那么开心,现在又忧郁惆怅起来。

辛梨百无聊赖地掰着手指,嘟囔:“朕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忒没意思。”

崔来带着人在旁边绑竹竿,务必要绑得紧紧的,不然中途掉下来容易砸到人。

“皇上且再忍忍,臣这个月内一定陪你出宫游玩一次。”

辛梨轻飘飘地看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到底是勾起了唇角,漫不经心地笑起来了。

旁边人已经绑好了竹竿,底下许多人一起持着,晃悠悠地便将长长的竿子举了起来。

蓝苍护着他二人躲在了一旁。

拿着竹竿的都是些内侍,力气不大,竿子晃晃悠悠的,总是对不准风筝。

辛梨便让蓝苍过去帮忙。

蓝苍一个顶十,稳稳地主导着众人,然后……一竿子将风筝给捅破了。

辛梨:“……”

正要扒拉着风筝下来的时候,中断一处绳子没绑紧,顶头一段晃晃悠悠竟然朝着辛梨二人砸了过来。

众人一下都没反应过来,而且离得有些距离,根本来不及保护辛梨。

“皇上小心!”崔来一嗓子都破音了!

一旁站着的季景离她最近,不假思索直接扔了手中的汤婆子,转身抱住了辛梨。

竿子顶头还牵着个风筝,直接狠狠地砸在了季景的脊背之上。

当下,名副其实病秧子季景便一口血吐了出来,倒在了辛梨身上。

辛梨心慌意乱地抱住了他,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管风筝啊!

“崔来!快传太医!”

季景偶尔留宿皇宫,便专门有一座宫殿是他的,叫承安殿。

扶着季景到了承安殿,太医也赶了过来,诊脉过后,又仔细查看了他的后背,分别开了个内调和外敷的方子。

辛梨将人都赶走,还叫人去煮药,她关上门,转头就去扒季景的衣裳。

季景吓了一跳,却也没推拒,靠着床沿浅浅一笑,“皇上,臣并无大碍。”

辛梨不理他,自顾自地将他的上衣给扒了,露出了白皙的瘦弱胸膛,她没想起来脸红,转身去看他的后背。

一道斜着的竹竿砸出来的红印,还遍布着一些淤青。

辛梨皱眉,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些淤青,“这些是怎么回事?”

季景在宫中自从有了点地位之后,便也养出了一身娇贵龟毛的毛病,沐浴不许他人在场,洁癖成性,厌恶与人肌肤相触。

可能是上位者都会有这样精致的毛病吧。

小皇帝也是差不多,不喜与他人有皮肤接触。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人碰了背部,这个人居然还是养尊处优的小皇帝。

而他居然生不出半点反感厌恶,反而随着对方温热的指尖落在他的肌肤上,心里也晃晃悠悠的,高高吊起。

仗着辛梨在他身后看不见,季景忍不住舔了舔殷红的唇,眼眸深幽,唇边露出了一个阴冷邪气的笑容,心里浮现出一丝丝莫名诡谲的绮念。

嗓音却是和平常一般无二,“许是皇上放风筝时将臣撞倒摔的。”

好吧。

辛梨简直服了。

这季景怎么跟个水做的人一般,稍有磕碰就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