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被迫营业的捉鬼天师6(1 / 1)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日月交接之际,诡谲现象最多。

阴风一荡,辛梨的眼中就多了不少鬼影。

有老老实实站在树底下背书的,还有在操场上健身器材那儿玩耍的,远远看去,还有影子坐在教学楼的天台边缘,一双腿露在外面,凭空飘荡。

见到这些景象,辛梨心里就不由得发毛。

她在偌大的校园里几乎快逛了一小时,什么鬼都见完了,仍然没有找到邢九。

罗盘指针见了鬼似的不停转动,辛梨凝神又送了一滴邢九的血气融入其中。

又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了邢九的踪影。

她顺着罗盘的指引,来到了初中部教学楼的三楼男厕所。

三楼都是初二年级,这个时候的邢九应该是念初二吧。

辛梨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男厕所的门。

顿时,里头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全部都是——男鬼。

辛梨控制住自己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镇定从容地望着他们。

男鬼有六个,五个站着,一个抱头缩在角落里坐着,浑身湿漉漉的。

像是一场校园霸凌,五个欺负一个。

五人中为首的男生眯了眯眼,“老师?没见过啊,陌生面孔……”

他忽然鼻子嗅了嗅,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来,“你是人?你是人?你能看得见我们?!”

其他四个男鬼顿时激动得半死,“真是人啊……居然能看见我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既然我们鬼都存在,那肯定也存在能看见鬼的人……”

这群男鬼死很久了,困在学校里不知道呆了多少年,力量不够,也害不了人,顶多整点诡异的手段,然后学校里就渐渐传开什么七大未解之谜,听起来就跟段子一样,根本没学生会信。

有鬼忍不住走了过来,想要伸手碰她,一伸手,却不像是像往常那样,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而是像被什么灼烧了一般,痛得缩回了手。

手上还冒着烟气。

“我艹!怪不得能看见我们,她……她是不是来捉我们的?”

为首的那个男鬼死的最早,力量最强,他咧嘴一笑,忍不住也伸手摸向辛梨的肩膀,然后果不其然被灼伤了。

他兴奋地舔了舔唇,“很久都没碰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比这个傻呆呆的小子还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辛梨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那个抬起头来面无表情望着这边的少年身上。

从他熟悉的眉眼,便可以认出,这是邢九的一魂。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为首的男鬼杜白微微一笑,有些邪气,“这鬼新来的,我们当然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来第几天了?”

杜白对她非常感兴趣,对她的问题全部据实以告,“第三天了吧,傻了吧唧的,弱得很,白天都出不来,就晚上能出来,还天天呆在男厕所,既然这么喜欢男厕所,那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他一番。”

其他男鬼也笑嘻嘻的。

“是啊是啊,傻得很,还不会说话,我们怎么打他都没用!”

“这么喜欢呆在男厕所,当然要让他好好享用一番!”

“要不是我们拉不出来,一定要喂他翔试试!”

最后开口的话音刚落,便被辛梨一掌打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浑身都开始烧了起来,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杜白啧了一声,“你一个长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想不开就做了道士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女道士,你要是乖乖求饶……”

“啪”地一声,便被辛梨一巴掌扇飞,浑身上下同样燃起了蓝色火焰,烧得他脸色扭曲。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其他三个男鬼吓得半死,本来就是暂时联合起来的小团队,顿时都脚底抹油跑掉了。

离去之前,辛梨一人给他们体内弹了一点火星,保管让他们痛苦上一个月。

敢欺负她的人,这就是代价。

她虽是道.门中人,却不是见鬼杀鬼的。

一般恶鬼作难,危害四方,他们这种人才会出现,捉鬼除魔。

普通的没有引起人类恐慌的小鬼根本不会理,自有冥界鬼差来处理。

每天死的人那么多,鬼差人就那么点,收魂收不过来,所以经常有鬼魂在人界逗留十几年的现象,都没能等到号的。

那个想要喂邢九翔的男鬼直接被火焰给活活烧死了。

辛梨无动于衷。

收拾一个普通的小鬼,还是可以的。

在规则之内。

杜白顿时不敢再装逼,脸色本来就白,这回真是白成鬼了。

森蓝的火焰幽幽燃烧。

“额……仙姑,饶过我一命吧,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想收他做小弟而已,我都没动手,都是何子谦!何子谦欺负得最狠,你都把何子谦杀了,就放过我吧!”

杜白这些年当老大当惯了,求饶的话听起来都没那么走心。

辛梨垂眸看了他一眼,“滚。”

这鬼有点道行,她不能杀。

杜白犹豫地垂眸看着身上的火焰,“那……这……”

“只要你乖乖的,它就不会伤害你。”

火焰慢慢消失,深藏在他体内,起码能让他痛苦三月。

杜白不知道这个,听了这话,便利索地滚了。

滚之前还特意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邢九,“小兄弟,之前对不住了哈……”

然后就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男厕所终于安静了下来。

辛梨慢慢走了进去,一直走到了邢九面前,在他跟前蹲了下来。

这是她第三次找到邢九了。

少年眉眼长开了些,白皙俊秀,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乌黑的瞳仁,那瞳眸过于幽深漆黑,便显得有些诡异。

邢九蹲坐着,双手抱着膝盖。

辛梨见到他每次都是这样的动作,可以想到他内心深处是有多么的没有安全感。

只是一魂或是一魄,神志未全,便会不自觉地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柔顺地搭在他额头上,身上穿着的夏季校服也湿淋淋的。

辛梨的手掌慢慢拂过,便干了,还带着暖意。

邢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辛梨没理他,认真专注地将他全身上下都烘干后,便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