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恪跟秦伏天一样,也是大一学生,而且和秦伏天一样就读哲学系。
在秦伏天来学校之前,他就收到了家里的暗示,让他唆使其他同学找秦伏天麻烦。
而且欧阳家也已经将消息透露出去,就等着秦伏天去上课,然后给秦伏天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是在江云大学其他系,他们还不敢这么嚣张,但哲学系中大部分都是家境优渥的少爷小姐,互相之间关系千丝万缕。
就算他们看出欧阳家有意为难秦伏天,也不可能为了秦伏天去得罪欧阳家。
甚至有些想要依附欧阳家的小家族二代,已经摩拳擦掌地准备冲锋陷阵。
谁想到,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秦伏天一节课都没有上,每天宿舍、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而且每一个地方都人数众多。
就算欧阳恪是个纨绔,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对秦伏天出手,否则社会舆论根本压不住。
因此,欧阳恪只能耐着性子等,等秦伏天什么时候不再去图书馆装模作样地翻书,再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好好教训教训他。
谁知道,秦伏天刚出了图书馆,就离开了学校,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来,让欧阳恪的打算再次落空。
两次计划都被秦伏天无意中瓦解,欧阳恪早就对秦伏天恨得咬牙切齿。
刚刚听到小弟说秦伏天又回到了学校,他终于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不屑地朝秦伏天道:“之前听我爸说,你师父自称什么医圣,听着就像是自吹自擂的骗子。
我告诉你,那张所谓的婚书,不过是老头的自作主张,在如今的时代根本不算数,就算你有婚书,我姐姐也不可能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秦伏天眸光转冷,望着欧阳恪的眼睛,恐怖的杀意从体内迸发而出。
他活了这么多年,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言语挑衅。
但欧阳恪口中的医圣,乃是他的亲生父亲秦昊!
他绝不会容忍,有人如此贬低他的父亲。
望着秦伏天森冷的目光,欧阳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跳骤然加速。
平生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死亡临近的感觉。
“你,你想干什么?”
欧阳恪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心中暗骂一声。
秦伏天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无依无靠,无权无势,根本不需要害怕。
想到这里,欧阳恪又重新挺直了腰杆,嘲讽地道:“哼,这里可是学校,这里可不是没有律法的深山老林,你还敢杀我不成?”
“杀你,又何妨?”
秦伏天冷笑一声,下一秒,他一步跨出,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就见秦伏天已经一掌打在了欧阳恪胸口上。
欧阳恪当即闷哼一声,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整个人瘫软下去。
紧接着,秦伏天就已经一脚踩在了欧阳恪的胸口之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周围的导师根本来不及制止。
“你干什么?快放开欧阳少爷,否则我们要报警了。”
“保安呢?快把保安叫过来,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等反应过来,导员们立刻七嘴八舌地焦急叫嚷起来。
秦伏天目光扫过他们,眼中的杀气让他们立刻噤声,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拉架。
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秦伏天才冷冷地问:“欧阳红莺是自己决定离开的,还是你们抓走的?”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欧阳恪瞳孔巨震。
望着秦伏天毫无感情的眼眸,他终于意识到,秦伏天真的不介意杀了他。
“该死,这家伙是疯子吗?在这里杀人,他也会被抓起来的!”
欧阳恪心中疯狂咆哮,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却让他根本说不出一句贬低的话,只能颤颤巍巍地答道:
“我姐姐是为了照顾堂姐去的京城……不,我姐姐是以照顾堂姐的名义,去京城与傅家少爷见面的。
我姐姐早就有了心爱之人,而且那人还是来自京城的傅家,我劝你最好放开我,就当婚约之类的事情没发生过,否则傅家不会放过你的。”
秦伏天轻轻皱了皱眉,他看得出来欧阳恪并没有说谎,也就是说欧阳红莺的确是为了傅家的少年,亲自拒绝这门婚事。
如此一来,此人就不可能是他秦伏天的妻子,欧阳红玉。
虽说秦伏天在学校等了一个月,并非为了欧阳红莺,而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但线索中断的感觉,依旧让秦伏天十分不悦。
但他并未放开欧阳恪,而是淡淡地说道:“给欧阳红莺打个电话。”
秦伏天不可能完全相信欧阳恪的一面之词,即便他没有说话,秦伏天也无法肯定欧阳恪知道的就是真相。
因此,最简单的辨别方法,就是跟欧阳红莺直接取得联系,防止出现任何不必要的意外。
等到事情解决,秦伏天也能安安心心去寻找修炼所用的魔气,不必再为江云市的事情反复折腾。
欧阳恪闻言,不敢耽搁,只能颤颤巍巍地摸出手机,拨打了欧阳红莺的电话。
“喂?欧阳恪,我正忙着呢,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一道陌生的娇蛮声音传来。
秦伏天立刻确定,这的确不是他要找的人。
欧阳恪颤巍巍地道:“姐,不是我,是那个秦伏天,他非要我给你打电话,还把我打了一顿。”
欧阳恪明显还想再添油加醋地说些什么,只是秦伏天现在依旧踩在他的胸口之上,他没敢用自己的小命去挑衅秦伏天,只能委婉地抱怨一句。
可惜,欧阳红莺明显不在意他的状况,沉默一瞬才问道:“告诉秦伏天,我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让他别再纠缠了。
至于那所谓的婚书……给他一百万,让他滚。”
欧阳红莺语气傲慢,淡淡地说:
“他拿着婚书来欧阳家,不就是想要敲诈一笔吗?这种人,我见多了。
“用一张本就不被承认的婚书能换一百万,已经足够他在乡下生活得很好了,如果他再得寸进尺,我就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秦伏天,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