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问三不知(1 / 1)

元若并没有像那么多侍卫一般惧怕江无常,反而双手抱臂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应了一声,“哦——”

江无常也没有怪罪,反而是离开御花园往御书房走去。

看着离开的背影,宁佳人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最后被元若的声音拉了回来,“她还在地上躺着呢,你看督主做什么。”

宁佳人这才回过神,慌忙的蹲下身检查叶安身上没有伤口后才松了一口气,抬眸笑眯眯的看着元若,“你为什么要进东厂啊?”

寻常百姓,但凡能吃上一口饭,就不至于把儿子丢进宫里当差。

她想自己既然对江无常的了解有限,外人又对东厂不甚了解,那自己何不从江无常身边的人开始问起,总会有一个人说漏嘴的。

“不为什么。”元若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靠在凉亭的栏杆上看着地上的叶安。

“元若公子是哪里人?京城的吗?”

“不知道。”

“那你和督主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忘了。”

忘……忘了?

宁佳人觉得自己头有点疼,这孩子怎么就一问三不知呢?

不记得和江无常是哪年认识的,淡忘了自己进入东厂的原因这些都可以理会,可你总不至于连自己是哪里人都不记得了吧。

“那你记得关于督主的什么啊?”

元若警惕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宁佳人看着他眼睛里本部应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威慑,心下觉得这孩子身上肯定藏着不少的秘密,“你看我嫂嫂还不一定多久能醒呢,没人陪我聊天,我很无聊的。”

“那你聊吧。”

心里有几分庆幸,多亏了这元若的脑子有些不太正常,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骗过去。

“我那日与祁家三公子毁了婚约,就有幸被督主救了一次,记得那个时候身边可还没有你呢。”

元若没有多想,反正她愿意说话就说话,自己回答几句,不说东厂的秘密就行了,“我很少出东厂。”

“那你岂不是很无聊?在外面见过了花团锦簇的模样,突然被限制住,恐怕很难受吧。”

“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

这下宁佳人彻底对元若的来历产生了兴趣,要说这宫里的太监基本都是家家户户逃荒养不起孩子,还希望让孩子飞黄腾达有朝一日接济自己的人家送进去的。

而像东厂里面的太监,有不少都是会一些拳脚的,有胆有识,有一些是死刑官员的家中未成年的儿子来做。

无论这些太监公公来自哪里,都不会有人从小到大就生活在东厂里才对。

总不能元若是哪个公公生的吧?

元若诚恳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我就记得我在东厂里按照督主的意思不停的训练,其他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这就让人有些想不懂了,江无常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孩子,还特意培养成了一个杀人的利器。

就在宁佳人打算继续试图从元若嘴里套出来什么的时候,叶安睁开了眼睛,从地上艰难的坐起身子,元若这时候直接一手将叶安从地上拽了起来,力气大的宁佳人都为此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十七八的孩子该有的力气吗?

“多谢小公……公公?”

叶安被面前元若这一身东厂特有的绣服吓了一跳,怎么还有如此年轻的?

元若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起来,不过也没说什么,将两人送到了宫中偏门。

“告辞。”

“有劳了。”

叶安这才抓着宁佳人的胳膊,低声问道,“那个小少年郎到底是谁啊?”

凭元若瞪她的那一眼来看,叶安就已经能确定这不是个公公了,难不成是哪个小皇子?可那衣服上的图案的确是东厂的啊。

“那是……”

“长乐郡主请留步。”

宁佳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城门外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拦了下来。

抬眸望去,此人生的好生俊俏,颇有一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不仅如此,就连声音都让人觉得月儿。

如果这个男子不是齐然的话,或许宁佳人还有几分欣赏的心思。

“原来是衡阳王世子,时候不早了,找我可有事?”

上一世,这个齐然是她的第二任未婚夫,长相配得上他满腹经纶,也是个痴心痴情的主,可惜就可惜在他一心一意给了个兔爷,为了名正言顺的把兔爷养在府里,同时还能稳固衡阳王府的势力,竟然公然去让皇上赐婚。

好在那兔爷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帮她闹没了这一桩婚约,然而这一世,齐然怎么提前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也不是什么大事,见长乐郡主这么长时间还未从宫里出来,有些担心罢了。”

听着意思像是话里有话,但宁佳人也没有拆穿,“贵妃娘娘留我在宫里问了几句话,倒是世子还是与我保持距离的好,毕竟我是定过一次姻缘的人,世子跟我交集过重,可是要影响自己的婚姻啊。”

“郡主这是哪里的话,您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是祁家的人不识好歹,怎么能怪您。”

不愧是齐然啊,说起情话来是一套接着一套,好在宁佳人上辈子就把这些话听了个遍,否则眼下怕不是还要羞红一次脸。

“有劳世子如此宽慰我,时候不早了,世子还是早些回府里的好,省的王爷王妃着急了。”

齐然也识趣的让开一条路,看着定国公府的马车离开,这才听见自己小厮的声音。

“世子爷,您这是看什么呢。”

齐然回身上了去往衡阳王府的马车方向。“出门前,母亲让我多留意着那些小姐,我总得给母亲一个交代。”

“可是那是定国公府的长乐郡主啊。”

“长乐郡主怎么了?”齐然原本都进了马车,听到这句话又钻了出来,“我是衡阳王府的世子,长乐郡主更是定国公府唯一的嫡女,我乃皇亲,她亦是国戚,这岂不是天作之合?”

齐然说完就重新进了马车,让车夫赶路回王府,他是不着急何时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子妃,可他的心上人等不及入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