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醉时提点小儿郎(1 / 1)

这时,也就只有叶安是个胆子大的,率先说了宁佳人想说的话。

“看来江督主也十分喜欢孩子。”

宁暮自然听出来了话中有许多不妥,急忙拉了叶安的袖口。

“安儿!休得胡言乱语,当着江督主的面这是说什么,有辱斯文。”

就连宁江野也帮叶安打马虎眼。

“江贤弟啊,我这个儿媳最是心直口快的,不过是看你多看了仲儿两眼,这才开口了。贤弟可不要往心里去这事!”

宁佳人却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江无常的面色。

他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怕。

喜欢孩子,只要他想生,也能造出个子孙满堂出来。

眼下看他如何为自己辩解。

只见江无常面色仍云淡风轻的,语气也十分平静。

“倒是无妨,叶夫人不过一说,在下不会放在心上。”

还不会放在心上?装的倒是有模有样的,宁佳人在一旁看着真想戳穿他。

可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到时候宁佳人抱着宁江野的外孙回来,再告诉宁江野江无常可是个喜欢孩子的!

众人看江无常毫无波澜,也觉得这不过都是江无常习惯的了,便也没人再提起来这件事。

反倒是宁暮问了江无常一些朝堂之上的事,几个男人便开始饮酒,宁佳人也听不太懂。

不过有一点,宁佳人倒是听得仔细,便是皇上最近十分看重丞相。

其实这不过是老生常谈,丞相是皇上亲封的,若是能力欠佳自然也坐不到这个位子上,可皇上性子多疑,行事也最是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怎么反而最近如此笼络丞相一家,就连丞相庶女的生辰也有赏赐。

想到上一世的事,宁佳人反而觉得是皇上按耐不住了,后宫之中如今只有萧贵妃独大,皇上也希望进宫一位家世好的女子同萧贵妃抗衡,这才是皇上所要的后宫。

相互制衡,看似人人都有赢的机会,可是这赢与不赢的线,却紧紧的栓在了皇上的手上。

接下来,也多是他们讨论政事,原本妇人就不喜欢听这些,曾氏和叶安自然也不愿意多待,边吃好了就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宁佳人早早的也吃好了,可是她为了多守着江无常一会儿,便称她还没有吃饱,便一直赖在饭桌上。

“大公子,你可知道爱屋及乌是什么意思?”

江无常突然问了宁仲一句话。

宁仲小小年纪,却十分机灵,丝毫不怯懦的便也回答江无常的话。

“先生讲过,是说因喜欢这屋子,便连房顶的乌鸦也喜爱。”

“我仲儿当属聪明!”

宁江野还在一边自豪着,宁仲是定国公府日后的栋梁,能在江无常这样有脸面有权势的人面前出色,他自然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几个人喝多了酒的缘故,宁佳人觉得不论是宁江野还是宁暮,都有些晕晕的意思。

“大公子真是聪明。方才你父亲论起朝廷之事,你可也明白?”

原来江无常是在提点宁仲这个,他虽然才九岁,却得到了江无常的提携,想来真真是个可用之才。

旁边的宁江野和宁暮也一个个都笑了起来,自然是都听出来了江无常的意思。

也都为宁仲自豪。

宁仲急忙又作揖,“多谢江督主提点!”

江无常顺势点了点头,嘴角半勾着看向宁仲。

“大公子很聪颖,是个可塑之才,在下也很喜欢。”

这话说出口,旁边的宁江野和宁暮都是毫无反应,不过是夸赞宁仲的话,谁也不觉得什么。

可是宁佳人却不这么认为。

方才江无常才论了爱屋及乌的道理,难道只是为了提点宁仲这么简单?

如若是那样,为什么又要开口说喜欢宁仲。

不是很突兀吗?

难道说江无常想告诉宁佳人什么?

爱屋及乌,他为何喜欢宁仲,不就是因为他是宁佳人的侄子吗?

也许是喝多了酒,江无常才这么开口。

可是宁佳人却一直惊心未定。

她奢望江无常喜欢她,又不敢确定。

爱之深切,才怕所有的猜忌都是一场空。

更何况这是醉酒之后的话,岂能当真?

宁佳人扯着江无常的袖子,也不顾旁边宁江野和宁暮都在。

“江无常,你是不是喝多了!”

宁江野这个时候想必是有些喝多了,指着宁佳人便训斥。

“佳人!不…不许无礼!这可是…可是江督主!”

旁边的宁暮也凑热闹,大喊着。

“有辱斯文!”

宁佳人才不管他们这些,还是死死的盯着江无常的眼睛。

“你是不是喝多了!”

只见江无常嘴角一斜,身上还透着好闻的酒香,微微退后。

“郡主殿下,在下清醒得很。”

清醒?

那除非是宁佳人自作多情,否则江无常说的话,不就是告诉宁佳人他也动心吗?

可是宁佳人不敢再追问下去,一则宁江野和宁暮宁仲都在,她不好这么开口。

二则她还真是怕落得一个自作多情的下场。

虽然她一定是要把江无常拿下,可时机不对的话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岂不是自找没趣。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若是把自己的前路都斩断了,还真是不堪。

宁江野虽然饮酒,但终归这些酒还不至于把他喝倒,仍然打着精神指示小厮把宁暮扶回了院中。

又吩咐那些小厮收拾出来一件干净屋子给江无常居住。

兴许是都没想到今日会饮酒如此,所以要是定国公府再着人把江无常送回督主府,未免也不是一个国公府的作风,还是让他留宿最为得体。

可江无常却是自己说的清醒,听闻宁江野如此,自然开口拒绝。

“天色随晚,但在东厂做事这许久,早已惯了走夜路,定国公不必担心,在下方能自己回去。”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对宁江野行礼。

兴许还是顾及着和定国公府的关系,东厂如今炙手可热,若是和定国公府不清不楚的,到时候皇上的疑心太重,只怕是会害了东厂和定国公府两边。

“诶!江贤弟,此言差矣!这日子这么晚,且都用了膳,为何不能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