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督主请客解气急(1 / 1)

“这四下又无人,就算是我没有守着规矩又如何?难不成江督主还会把我告到仪礼司去?让哪里的宫人亲自来交交我如何在宫中守着规矩吗?”

宁佳人这话说着就像是赌气,每次她想看看江无常面具下面脸的时候,他总是提点着她有没有守规矩。

就像上次在定国公府,他就算是发现她看着,也装作不知道便罢了!

连元若都在房顶上看着不发一言,他也明知道宁佳人最想看他的容貌,却还是不给她机会。

可不是讨厌吗!

“郡主说笑了,在下不会这么做。东厂那么些人,在下也从来不曾一一教授过礼仪。”

嗯?江无常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他眼里,宁佳人竟然和东厂那些公公们一样不成?

不,江无常的意思是宁佳人还不如东厂的那些公公。

这话气的宁佳人双手掐腰站在原地,两个眼睛如同核桃一样瞪着江无常。

“江督主!难不成我在你眼中还不如那群太监?”

兴许是宁佳人的话说的太着急,旁边路过了一群宫女也侧着身子看了看。

想是都觉得宁佳人闹腾得紧,明明江无常也是一个太监,这话明里暗里就是骂人。

“郡主殿下,这是在皇宫之中,出言三思。”

江无常却面不改色,语气也仍然平淡的站在宁佳人面前,像是接受洗礼一样接收宁佳人的目光。

可却不露声色。

这就像宁佳人一锤子砸在了棉花上,让她有气也没地方发了。

“罢了!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宁佳人收回了手,也看出来天色不早,还是快快的赶出宫,之后再同江无常辩论也不迟。

“郡主殿下,在下自以为没有任何话说的不合规矩。”

是啊,他的错处就是太合规矩,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宁佳人不语,仍然是快步向前走着,再不理会江无常的话。

可江无常也不慌张,仍是有条不紊的在她身后解释。

“郡主每每开口自然是忘了在下的身份。在下的东厂督主,一个太监罢了。郡主此此上心,不合规矩。”

宁佳人还是不回头,也不言语,她这次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心力去靠近江无常,可他却永远都像是没事人一样把她往外推。

原本宁佳人觉得她和江无常只隔着一条路的距离,如今却是好像隔着一座桥。

原本宁佳人觉得她和江无常之间还有千千万万个故事。

可是就按江无常这样把人往外推的样子来看,宁佳人可还要多久才能真的和江无常之间有明明白白的话可说。

“郡主殿下,在下说句冒昧的话。您是定国公府的千金,如今又和礼部尚书府有这么好的亲事。若在下是郡主您,也会安分度日,到时候嫁去礼部尚书府也平平稳稳的。何必又每日招惹在下白添烦扰?”

白添烦扰?

要不是宁佳人真的看上了江无常,她这一世必然要活的更加开心快活才是!

“是我白白招惹了江督主,是我恬不知耻,是我放着和礼部尚书府二公子这么好的婚约不顾,来宫中冒犯江督主。罢了,左看右看都是我这个郡主做的过分。江督主慢行,我先行告退了。”

宁佳人被江无常气的发抖,一时间都来不及把话说全,急急忙忙的便出宫去了。

只剩下江无常一个人在宁佳人身后望着她离开。

宁佳人出了宫门过后一直找着定国公府的马车,却不想在上马车的前一刻被江无常拦了下来。

“郡主留步。在下的话方才还没有说完。”

宁佳人纵然那么生气,可看到江无常巴巴的上来赶着她,心里还是窃喜,方才的气也一下子消了大半。

“江督主这话说的有趣,难不成是本郡主不给督主说话的机会了?”

江无常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最懂得赔礼道歉这一说。

“若是在下方才的言语惹怒了郡主,在下自请罪要郡主责罚。”

责罚?宁佳人若是真的能主张这责罚,便会责罚他永远只能喜欢宁佳人一个人,眼中不能再有别人!

到时候宁佳人也眼界高高的,对江无常置之不理,到时候也让他尝尝这被人冷落的滋味是什么才好!

“责罚?江督主是东厂的头领。我是个什么身份,哪里敢责罚督主。”

宁佳人还是赌气着说。

江无常这又想了个法子,算是他这些时日以来做的最大胆的一个抉择。

“在下…定当赔罪才是。京城中的鱼花楼中菜色俱佳,在下请郡主殿下前去赏光。”

宁佳人十分诧异的转头看了看江无常。

什么?他竟然要请她吃饭?

还是在京城最有名的鱼花楼?

怎么可能,江无常这么守着规矩的一个人,难道真的会因为宁佳人生气便赔罪做的如此声势浩大吗?

一时间,宁佳人都有些不敢搭话。

“郡主殿下,莫不是在下的赔罪郡主不允?”

宁佳人这才回过神来。

“既如此,看你也是诚心致歉,那我便同你去一趟!”

原本皇太后只带着宁佳人去赏菊,她便让阿止先出宫等她。

早早的在马车上等她的阿止这个时候闻声从马车之中走出来,看到自家小姐又和江无常牵扯在一起,干脆连询问的话都不说了。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宁佳人看了看江无常,十分乐得。

“咱们去西街的鱼花楼,今日可是有人要请我吃京中最有名的菜,我怎么可能不赏脸,咱们这就去,到哪里等着他!若是他爽约,日后便编排他的不是!”

宁佳人这话看似同阿止说,实则是道给江无常听。

原也是宁佳人担心她若是乘着江无常的月影纱布满的华贵轿撵会太过惹人注目,所以才要自己坐了马车前去。

二则是怕江无常方才同她打趣,若是她先去了,江无常说的话便不可能不作数。

也便上了马车,和阿止一同缓缓的离开了。

江无常轻功一跃,坐在了轿撵上,低沉的道了声。

“走。”

嘴角却勾勒出一抹不同寻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