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委以重任(1 / 1)

七剑落长空 情明天 4033 字 3天前

“嘭。”

一声巨响,擂台摇晃。

身穿短袖,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异常亮眼。

皮肤下,鼓胀的肌肉,密密麻麻的宛如血管,宛如聚拢在一起的灵蛇。

少年抬起头,摘掉为自己遮挡烈日的草帽,咧嘴而笑:“麻利点,我赶时间!”

攻擂方。

岭竹峰。

郑俊彦。

而作为他的对手,已经守擂成功两场,也只剩下两场便能晋级。

石庐峰,陈庆丰,六品九阶实力。

至于为何郑俊彦,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突然爆发。

实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也有他的想法。

门内大比前期,装作鸵鸟,直接避免。

中期时,多是与自己相差无几。

想要中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这段时间,显然是行不通。

实力会暴露太多。

唯有后期时候,接近尾声时,才是出手的好时机。

只要形成略带碾压的战斗,那么,主持大比的乾坤长老,或许会多看几眼,留下个印象。

一旦,接下来,再接再厉,就算没有闯进十个名额之中。

修炼资源,相比此前,定然会提高几分。

为何不选择最后一名晋级?

换位思考,自己能够这么想,其他同门保不准也会这么想。

介时,万一出现竹篮打水,自己的努力,不说全部报废,最少没了一半以上。

要想让门内长老关注自己,又不能过多的暴露自己的实力。

对于早郑俊彦来说,这个度,就是临近尾声之时。

门内打比,攻擂成功,接下来,迎接四轮车轮战。

对此,陈庆丰谈不上反感,就是有些棘手。

并无客套,直奔主题。

不动声色,双手抱拳,轻声道:“请!”

郑俊彦开始进行,第一次攻擂。

一杆绿竹,托在身后。

目不转睛,盯着眼前人。

两两无言,皆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对此,陈庆丰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拖延越久,对于他来说,多多少少,能够恢复一些灵气。

若是平时,这点儿灵气基本忽略不计,挥手之间,消耗的灵气都这时候的多。

可在守擂时,只有战胜后,方能服下一枚疗伤或恢复灵气的丹药。

这时,一丝灵气尤为可贵。

还未交手,等的越久,陈庆丰脸上笑开了花,比试对他越来越有利。

两人站立足有半炷香。

陈庆丰脸色骤然巨变,额头不断有汗水流淌而下。

郑俊彦岂能不在意这些。

机会稍纵即逝,情形变化不过眨眼之间。

定然要抓在手中,好好珍惜。

台下乾坤眼前一亮,多看了几眼。

心中暗自为其鼓掌。

明面上,看似陈庆丰占了优势,可现实中,截然相反。

反而是郑俊彦占据优势。

为何如此?

头脑紧绷,时时提防对方,对精神的消耗,可是一点儿都不轻松。

更何况,陈庆丰,已经参加了打了三场。

精神长时间集中,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

介时一定会引起连锁反应。

这不,出事了。

……

动了。

右手翻转,身后的竹竿在手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两丈长的竹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陈庆丰头顶,干净利索的劈下。

郑俊彦脸色如常,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在即将落地之势,双手松开,丢弃竹竿。

选择悍然出拳。

拳罡肆意。

迎面当空。

双拳,一左一右。

陈庆丰的注意力都,在头顶的竹竿,以及对方的右拳上。

一柄柳叶状,六寸碧绿通透的短刃出现在手中。

陈庆丰的法宝,绿柳落叶刃。

短刃在指尖不断环绕,一圈一圈,绿光渐浓。

就在竹竿即将落在头顶之时,绿柳落叶刃,灵光绽放。

头顶涟漪阵阵,刀光一闪。

竹竿四分五裂,炸裂开来。

时间拖延越久,必然对自己越发的不利。

对方拳以出,自然死战!

精神牵引,灵气灌入其中。

陈庆丰面目狰狞,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绿柳落叶刃在空中打了个璇,受到牵引,朝着疾驰而来的拳头掠去。

“叮!”

两者相撞,清脆悦耳。

硕大的拳头,一道细不可闻的伤口,从食指蔓延至手腕。

对此,郑俊彦面不改色。

时间尚短,如何能够将拳头锻炼至铜皮铁骨?

情理之中。

以右拳为诱饵,贴着对方的肩膀,辗转半个身为。

左手呈爪,快如闪电,带起一道残影。

左手才是杀招。

气府内,灵气流转千里,五指如铁,牢牢抓住对方的颈椎。

一用力。

“噼里啪啦。”

被对方近身后,脖颈还落入他人之手。

陈庆丰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一声似鹰非鹰,尖锐嘹亮的声音,陡然从喉咙发出。

有心算无心,可惜未能建功。

“咔啦。”

反而让对方愈发的收拢左手。

一股阴霾弥漫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眨眼功夫,也有可能是一炷香。

陈庆丰第一次感觉,死亡距离自己,不过是咫尺之遥。

台下。

乾坤骤然起身。

一闪而逝,身形出现在擂台上。

双手分别抓住眼前两方,将其分开。

嘴角浅笑,上下打量眼前的身材魁梧,长得有些着急的门内弟子。

叹息一声后:“这场比试,岭竹峰,郑俊彦胜出。”

随后转过脑袋,继续道:“你有何异议吗?”

陈庆丰大口喘息,脑袋昏昏沉沉,耳畔犹如洪钟的声响,让其回了神。

哪里还顾得上礼节,眯着眼睛,无精打采道:“弟子,没有异议。”

摇摇晃晃,背影消失在人海中。

正如,郑俊彦所想的一般。

他此时的表现,已经让乾坤将其记住。

至于能够记住多久?

一切还是需要实力说话。

……

七个擂台。

五个擂台。

三个擂台。

两个擂台。

在击败陈庆丰后,郑俊彦势如破竹。

皆是在三招内,解决了对手。

目前,只剩下一场战斗,便能晋级。

待月儿完全悬挂枝头。

擂台上只剩下郑俊彦一人。

对于自身实力,很有信心,他自然要放慢速度,打算拖延至最后。

既然不能,以前十的成绩晋级;一番谋划后,郑俊彦如愿以偿。

以第九十九名,成功晋级。

……

没了热闹可看,门内弟子纷纷下山。

一路上。

除却十人之后,以郑俊彦最让人记忆犹新。

先是一招击败陈庆丰,后面基本如出一辙,不变的是招式,变化的是对手。

有了新的谈资,清风阁内,多数小木屋内,皆是在讨论在大比中的风云人物。

……

早早回到小木屋内,苏景辉盘膝而坐,双手掐诀,犹如老生入定。

脑海中却是浮现出却是庄小钱。

也不知对方,情况到底如何。

人力又穷时,修炼者虽说时光漫长,可能够静下心来学习,就那么几天。

若是说,比炼丹,自己可谓是甘拜下风。

可,刀剑无眼,一个不好,到最后怀疑人生,这可如何是好?

希望接下来的比试,对方能够脱颖而出。

介时自己在苍莽福地中,也能够帮助他。

或许是为了公平,迄今为止,乾坤长老,尚未公布接下来,如何比试。

通过翻阅藏书阁。

接下来的门内大比,不外乎,就那几种可能。

不论是哪一钟,苏景辉对此,都有绝对的信心。

毕竟实力摆在那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他是否会担心出现意外?

意外,无处不在,若是担心这,担心那,还如何修炼。

……

决定出名额的归属后。

郑俊彦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回到,觅静的山谷中。

对于战胜陈庆丰,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自豪。

自视不弱于,燕俊誉、杨思睿、仵子石等人。

想是这么想。

他还是用实际行动,表明。

努力,或许还是有用的。

皎洁的月色,虫鸣鸟叫。

瀑布之下,深潭之中。

巨石上,一名壮硕的少年,双掌并拢,聚过头顶。

俯冲之下的流水,好似冲锋陷阵的铁骑,勇往直前,欲要将水中少年冲刷掉。

流水滑落,还未触及少年肩头,一遇见双掌,立刻向两边划开。

壮硕的少年,紧闭双眼,默默的默默的要紧牙关。

风轻云淡。

一名面容枯槁,骨架却出奇竟然的老者,停悬在瀑布上方,俯身而下,浑浊的双眸。猛然一变,神采奕奕。

好似发现了一处宝藏。

似乎,瀑布下的少年,对于他来说,便是一块璞玉。

对于少年的动作,老者时而摇头,时而点头。

直到这会,这才确认,瀑布中的少年,有点儿意思。

老者,郁弘深。

在清风阁内,表现的几位普通。若非,此次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璞玉,他也不会主动的寻出来。

……

清风山。

大殿内,楚正和坐在主座上,其身旁,做着长老乾坤。

两人无言,谁也没有开口。

偌大的大殿内,寂静无声。

“哎……”

良久过后,一声叹息。

楚正和揉着脑袋,皱着脸,开口道:“这会大比,有何打算?”

阁主相邀,他乾坤倒是明白。随后淡然道:“你不是说,让全权负责?这个时候,你是不放心我呢?”

一时语噻,楚正和张了张嘴,摇着脑袋:“师弟,事关门派大事,莫要意气用事。”

乾坤歪着脑袋,翘起二郎腿,从身上摸索出一根草根,叼在嘴角,轻轻吮吸过后,咋吧咋吧嘴巴:“别!别!别!我可不是你师弟。师弟这一个词语,我可承受不起。”

楚正和抬起手,摆出要扇对方一个大嘴巴子。

一时冲动。

可接下来,乾坤的言语,让他进退两难。

“来,往这打。打的响亮一些。”

乾坤伸手指着脸颊,将脑袋伸向对方面前,停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满脸的无所谓。

“哎……”

楚正和叹息,随后将举起手掌轻轻放下。

落了对方的面子,乾坤慵懒的倚靠在座椅,右手食指轻轻的叩击在桌面。

“咚,咚咚,咚,咚咚。”

良久过后,乾坤开口:“有一点你放心,在苍莽福地内发生的事情,我管不着,也没有本事管。

可,那些倚老卖老的家伙。想在苍莽福地外。

不论,跟我来明的、暗的,我都会接着。

最近皮痒,我倒要看看,这些老家伙,是不是老骨头松动。介时,我可要好好的给对方松松筋骨。”

楚正和一只手吾在脸上,满脸的无可奈何。

视野透过指缝,看见吊儿郎当的师弟乾坤,脸上多出一丝笑容。

楚正和道:“接下来,大比你是打算混合,还是继续打算车轮?”

听到这里,乾坤立马改变姿态,正襟危坐。

谈起这些,眉飞色舞。

“那还用说,当然是混合了,

你觉得在苍莽福地内,还有机会向穿糖葫芦一样,将这些人串联起来?

屁本事没有的年轻一辈,一点儿都没有我当年的风范。”

楚正和挑着眉头,撇了撇嘴。

虽说乾坤是自己的师弟,可当年对方在苍莽福地内,将所有年轻一辈,全部给得罪了。

称呼为十面埋伏也不为过。

见没有胡乱搅和在一起,心中的顾虑倒也少了几分。

自己只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至于门内这些弟子会如何?

一点儿都不担心,反倒是担心起那些门派。

自己做好收拾烂摊子便是了。

正事谈完,乾坤瞥了瞥嘴,脸上带着不满,轻轻的拍着桌子,沉闷道:“他。良的,还阁主。还师兄。

整一个正事商谈的模样,接过到头来,连一杯茶水都没喝上。

有此师兄,当真是清风阁的不幸啊!”

楚正和板着脸,拍着桌子:“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还不快滚。在这墨迹什么?还不想着将这些力气用在修炼上。

到时候,可就你一个人,你可要想好怎么对付那些老家伙。”

听到这,乾坤无奈的撇了撇嘴,陷入沉思。

对于自己师弟品性如何,他一清二楚。

若是不给予压力,天晓得,在苍莽福地会闯出什么幺蛾子。

远离师门,介时,就算是自己在场,怕是也有麻烦不断。

更何况,自己还需要留守清风,震慑宵小。

至于,换人?

诸多长老中,除却师弟乾坤之外,其余人等,都不适合去。毕竟,没有火气、没有实力,震慑不住,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