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刚回到李府,远远地就看到朱红色的大门前,排起了一条长龙。
那里停着十几辆灵兽车驾,还有三五成群的修士或手持请柬,或捧着贺礼,正有说有笑地等着进入李府。
李家府门显然也重新装饰过,两盏八角宫灯换成了新的大红灯笼,门楣上挂着两条金线喜绸,就连石狮子脖颈上的红绸也比平常多系了两层,显得格外喜庆。
门口处,十多名身穿绣着梓叶服饰的李家子弟们正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正一边唱着各家送来的贺礼名目,一边躬身将这些宾客修士们迎进府中。
“青州陈家,送上品法器十件,三阶赤阳芝一对,恭贺李家大喜。”
“百酒阁掌柜柳道友,送灵酒十坛,贺两家秦晋之好。”
……
唱礼声此起彼伏。
李果心念一动,直接绕开了正门,随后沿着李府的院墙,走向了位于李府西北角的一处偏僻小侧门。
这处小侧门平日里大多是府内采买下人所用,此时只有两名李家低阶子弟在门前值守,所以李果很轻松的就悄悄从这小侧门走了进去,甚至没激起半点风声。
进了府邸,李果轻车熟路。
越是往里走,前门处的喧闹人声便越渐越小,当穿过几道幽静的月亮门和竹林游廊后,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李果来到了上次与老族长会面的那处僻静小院。
院内竹影婆娑,微风吹拂,带起阵阵沙沙声响,与外头的喧闹恍如两个世界。
院中正有一名身穿青袍的年轻李家子弟,正拿着一把竹扫帚,一丝不苟的清扫着落叶。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那年轻子弟下意识的抬头看来,当看清来人的身影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瞪得溜圆,吓得赶紧丢下竹帚,躬身行礼:
“老……老祖!”
“嗯,”李果摆了摆手,“族长呢?”
“回老祖,族长正在前院应酬……”年轻子弟刚说了一句,又赶紧道:
“老祖稍候,我这就去通传!”
说完,那子弟激动得面红耳赤,立马就冲出了院子。
李果也不理他,自顾自在院中的一张石凳上坐下,闭目养神。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院外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族长几乎是连跑带颠冲进院子,额头冒汗,衣袍都显得有些凌乱。
看见李果之后,他脸上皱纹顿时一朵朵绽开,几步抢上前来,躬身施礼道:
“老祖!您可算回来了!”
“事情办得如何了?”李果睁开眼沙哑说道。
老族长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汗水道:
“回老祖,仪式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吉时也快到了,就差您老人家出场坐镇了。属下方才急着找您,差点准备用掉您给的传讯符!”
“我问的并非此事。”
李果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继续问道:“那宋家老祖可来了?”
老族长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抬了抬眼,似乎奇怪老祖的声音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宋老祖昨日便带着孙女来了,是属下亲自去城门口迎接他们,如今他人已在仪式现场落座。”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后怕神色,斟酌着道:
“方才仪式现场上,宋老祖一坐下来,就问起老祖你的下落。属下只得推脱说你在闭关调息,一会儿就到。”
“嗯,我既已回来了,此人自有我来应付。”李果自然明白这老小子的心思,又问道:“李康呢?他人可在?”
老族长闻言又是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老祖,李康……要不先等等?这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李康他如今也在仪式现场。您看……是不是先跟属下一起过去?等仪式结束之后,您再去找他?”
李果见这老小子如此急切,倒也没有再纠结李康之事了。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老族长闻言顿时大喜,立刻在前引路。
刚走出院子,李果似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面通体漆黑的金属面具,直接扣在了脸上。
正是他刚从长青阁买回来的‘隐息面’。
却说老族长在李果戴上面具的那一刻,只感到眼前恍惚了片刻。
随后他就骇然发现,自家老祖那金丹气息,还有整个人散发出的压迫感,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不是亲眼看着自家老祖就在眼前,他都以为这院子里根本没人了!
“老……老祖,你这是何意?道侣仪式之上,你戴着面具……”
李果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我答应过替你出席,可没答应过不能戴面具。”
老族长听得一头雾水,大好的道侣仪式,自家金丹老祖却非要戴个黑乎乎的面具出来,感觉怎么这么古怪和诡异呢?
不过转念一想,老祖行事一向神秘莫测,而且只要他肯出面替自个儿挡下宋家老祖,戴不戴面具又真的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老祖英明,一切随老祖心意就好。”老族长不敢多嘴,马上躬身在前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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