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星河的股东们(1 / 1)

黎明时分,张伯握着那枚【梦想股权】代币,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再去找开发商,而是翻开一本泛黄的通讯录,拨通了第一个电话。“方兰吗?是我,老张。有件事,无论你信不信,都请你务必听我说完。”那通讯录不是“录”,是“命”。是那些和星河剧院有过命之交的人的名单。方兰的名字在第一页,是她当年演《望乡》时的签名,字是花的,是旧的,是褪了色的。但她的号码还在,她的声音还在,她的记忆还在。张伯拨过去,电话响了,嘟——嘟——嘟——每一声都像他的心跳。他怕她不在,怕她换了号,怕她忘了他。她没有,她接了,她的声音是老的,是哑的,是还没睡醒的。她说“老张?这么早,怎么了?”他的声音是抖的,是颤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的。他说“方兰,是我,老张。有件事,无论你信不信,都请你务必听我说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清楚,不知道自己说了她会不会信,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他疯了。他要说,必须说。

在弥漫着茶香的老式茶馆里,张伯将那枚黄铜代币放在桌上,用一种近乎呓语般的口吻,讲述了那个“用记忆入股”的荒诞计划。对面的方兰,是星河剧院曾经的台柱,如今是桃李满天下的戏剧老师。那茶馆不是“茶”,是“老”。是张伯和方兰都老了的地方。他们年轻时在这里喝茶,老了还在这里喝茶。桌子是旧的,椅子是旧的,茶杯是旧的。茶香是新的,是刚泡的,是从那些老茶叶里飘出来的。张伯把代币放在桌上,不是“放”,是“献”。献给她看,献给她摸,献给她感觉。他讲,不是“讲”,是“念”。念那个荒诞的计划,念那个“用记忆入股”的念头,念那个“守护星河”的梦。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在说,她在听。

她静静地听着,眼神从担忧,到惊愕,再到沉默。她的眼神是老的,是经历过很多事的,是见过人疯了的。她担心他,担心他太累了,担心他病了,担心他疯了。她听着,他的故事越来越荒诞,她的惊愕越来越深。她沉默了,不是“默”,是“想”。在想他是不是真的疯了,在想他是不是在说梦话,在想她该怎么回答他。

“老张,你是不是……太累了?”她轻声说,言语中满是关切。她的声音是轻的,是柔的,是不想伤他的。她怕他累了,怕他病了,怕他疯了。她说“太累了”,不是“累”,是“撑”。撑太久了,撑不住了,撑出毛病了。她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代币,看着他眼里的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他怎么了,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张伯指着那枚代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但你摸摸它,你用心感觉一下。”他的手指着代币,不是“指”,是“请”。请她摸,请她感觉,请她信。他的眼中有坚定,不是“坚”,是“定”。定了,定了主意,定了方向,定了命。他不是疯了,他是定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不会错。她只要摸摸它,只要感觉一下,只要信他。

方兰犹豫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代币的瞬间,一股熟悉的、仿佛舞台幕布拉开前那种混杂着期待与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她犹豫了,不是“犹”,是“怕”。怕摸到冷冰冰的金属,怕摸到张伯的疯话,怕摸到自己不想信的东西。她伸出手,指尖碰到它,不是“碰”,是“触”。触到了什么,触到了一股气息,一股她熟悉、但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的气息。那是舞台幕布拉开前的味道,是期待的味道,是紧张的味道,是温暖的味道。它包住她,不是“包”,是“拥”。拥抱她,拥她入怀,拥她回到四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愣住了。

“现在,请您……回忆一段您在星河最珍贵的记忆。”张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引导。他的声音是抖的,是颤的,是怕她不信的。他引导她,不是“引”,是“请”。请她回忆,请她想,请她回到那个她最珍贵的夜晚。

方兰闭上了眼睛,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眼睛闭了,不是“闭”,是“回”。回到四十年前,回到那个舞台,回到那个她第一次挑大梁的夜晚。那些往事不是“往”,是“潮”。潮水一样涌来,涌到她的眼前,涌到她的心里,涌到她的泪里。

“那年我十九岁,第一次挑大梁演主角。剧目叫《望乡》。谢幕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可当我抬起头,看到的是全场观众,黑压压的一片,全都站了起来,为我鼓掌。那掌声……那掌声就像温暖的海浪,把我轻轻托了起来。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舞台了。”她说着,声音是哑的,是颤的,是带着泪的。十九岁,第一次,挑大梁。她是主角,她是《望乡》的主角,她是那个被全场观众站起来鼓掌的主角。她的手心是汗,她的心是跳,她的眼是湿。她抬起头,看到的是黑压压的人,是站起来的人,是为她鼓掌的人。那掌声不是“掌”,是“浪”。是温暖的海浪,从台下涌上来,从那些人的手里涌上来,从那些人的心里涌上来。它把她托起来,托到天上,托到梦里,托到她这辈子都离不开的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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