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位于城市云端的顶层公寓,凌朔宛如一座雕塑般伫立在环绕式的全息界面前,公寓里静谧得仿佛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那公寓并非“公”寓,而是“巢”穴。它是凌朔的巢穴,是他高坐云端、俯瞰众生的栖息之所。它通体透明,宛如玻璃般晶莹剔透,是 360 度无死角的存在。他站在那里,仿佛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全貌,那些光点在他眼中闪烁,而那个他看不懂、删不掉、杀不了的 BUG 则如鬼魅般萦绕在他的心头。空气在流动,那不是“流”,而是“叹”。那是这座城市的叹息,是那些记忆的叹息,是那些梦的叹息。它们哀叹着他的无知,哀叹着他的固执,哀叹着他的无能。
他没有愤怒,亦没有沮丧。他只是冷静地将“星河剧院事件”在数据库中创建了一个新的分类,命名为:【A级·逻辑污染事件】。他不愤怒,并非“不怒”,而是“不”。他的系统犹如一潭死水,没有愤怒的涟漪,没有愤怒的波澜,没有愤怒的情绪。他不沮丧,并非“不沮”,而是“不”。他的系统恰似一座冰山,没有沮丧的温度,没有沮丧的色彩,没有沮丧的情绪。他唯有冷静,唯有分析,唯有处理。他将星河剧院的事称为“逻辑污染事件”,并非“污”,而是“杂”。那是杂音,那是杂质,那是污染他逻辑的恶之花。他给它分了级,A级,至高无上的,最为严重的,急需处理的。紧接着,他开始了复盘。“启动‘溯源’程序,”他向 AI 下达指令,“目标:‘情感资本’数据流的最初生成节点。”他的复盘并非“复”,而是“查”。查源头,查节点,查那个令他头痛欲裂、令他的系统分崩离析、令他的世界天崩地裂的罪魁祸首。他的 AI 并非“A”,而是“奴”。它是他的奴隶,是他的工具,是他的传声筒。它启动了溯源程序,并非“启”,而是“开”。开启了,开始调查了,开始寻觅了。
海量的数据如潮水般在屏幕上汹涌滚动,恰似一条条奔腾不息的星河。那数据并非简单的“数”,而是灵动的“线”。它们是精神股东们的生命线,是他们记忆的丝线,是他们故事的脉络。这些线在屏幕上疾驰,并非“滚”,而是“飞”。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快到他的目光都难以追逐。所有“精神股东”的个人信息、社交关系,乃至过去一周内的每一通电话、每一条信息、每一条消费记录,都在瞬间被调取、分析、交叉比对。那些信息并非普通的“信”,而是错综复杂的“网”。这是股东们编织的大网,是他们记忆交织的密网,是他们故事交织的乱网。它无比庞大,密密麻麻,混乱不堪。他的系统如同一双锐利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它,深入地分析了它,巧妙地比对了它。终于,找到了源头。短短几秒钟后,一张巨大而复杂的关系网,宛如一幅神秘的画卷,展现在凌朔的眼前。而在那张网的中心,一个名字格外醒目,被高亮标注了出来——张伯。他就是那个“零号病人”。那网并非普通的“网”,而是一幅错综复杂的“图”。它是那些股东关系的图谱,是他们记忆的关系图谱,是他们故事的关系图谱。它的核心是张伯,是那个默默擦拭座椅的老人,是那个欢快拍手的老人,是那个拒绝他的钱、指着 G 排 12 座、讲述赵大爷求婚故事的老人。他是零号病人,并非“病”,而是“源”。他是源头,是那些记忆的源头,是那些故事的源头,是那些光芒的源头。
“继续追踪‘张伯’节点,在接收到‘异常数据’前24小时内的所有行为轨迹。”他的指令是冷的,是冰的,是没有感情的。他要查张伯,查他那天做了什么,查他见了谁,查他从哪里拿到了那枚代币。监控画面飞速切换,从街头的摄像头,到商店的监控,到银行的录像。它们切得很快,很快,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最终,所有的线索都如同溪流入海,汇入了一个点,然后……消失了。那些线索不是“线”,是“河”。是张伯的河,是他那天的路,是他从家里到剧院、从剧院到茶馆、从茶馆到便利店的路。它们汇入了一个点,不是“汇”,是“归”。归到一个地方,归到一家店,归到那个他查不到的地方。然后消失了,不是“消”,是“藏”。藏起来了,被那个地方藏起来了,被那个地方的规则藏起来了。那个点,是一家亮着温暖灯光的24小时便利店。那灯是暖的,是黄的,是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它的名字他看到了,在监控画面里,在那些消失的线索的尽头,在张伯走进去的那个夜晚。他不知道它叫什么,不知道它卖什么,不知道它为什么能藏住他的线索。他只知道,它在那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在那些他看不懂的东西的中心。
“数据断层了,”AI助理的声音毫无波澜,“所有关于这家店的深层数据,包括电网、税务、供应链,都正常得……完美。但任何试图读取其内部信息的探针,都会被一种无法识别的底层协议重置。”它的声音是平的,是没有感情的,是像他的。它说数据断层了,不是“断”,是“没”。没有了,查不到了,被藏起来了。那些电网、税务、供应链的数据是正常的,是完美的,是看不出问题的。但它们不是真的,是假的,是被那家店的规则改写的。他的探针伸进去,不是“伸”,是“刺”。刺进去,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想看看那些数据为什么不见了。它被重置了,不是“重”,是“清”。清掉了,抹掉了,像是从来没有刺过一样。那协议他认不出,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藏住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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