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四哥,你以前可是最疼我的!(1 / 1)

第185章四哥,你以前可是最疼我的!(第1/2页)

魏国公府,后院的一处游廊底下。

徐妙锦两只手紧紧拽着徐增寿的宽大衣袖,仰着那张俏生生的脸蛋,语气里全是软磨硬泡的哀求:

“四哥,好四哥!”

“你就偷偷带我出府去街上转转吧!我都快被关在家里闷出病来了!”

徐增寿今年刚二十出头,平日里也是个爱热闹的性子。

可这会儿听见自家小妹的要求,他脖子一缩,连连摆手,满脸都是忌惮:

“三妹,你快饶了四哥吧!”

“你就老老实实在自个儿院里待着,要是让大哥知道我敢私自放你出府,回头连我也得跟着倒霉!”

徐妙锦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讨好的小脸瞬间拉了下来。

她一把甩开徐增寿的袖子,气鼓鼓地转过身去,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四哥!连你也帮着大哥来欺负我了是吧?!”

“你变了!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徐妙锦咬着嘴唇,委屈巴巴地数落起来:

“以前在府里,就数四哥你最疼三妹,现在倒好,连出个大门你都推三阻四的!”

徐增寿看着小妹这副快要掉眼泪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发软,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两步,放缓了语气劝道:

“三妹,不是四哥心狠。”

“大哥那是严令吩咐过的,让你在闺房里好好静心收性,多学学闺阁女子的礼法仪节。”

徐增寿叹了口气,压低了嗓门道:

“三妹,四哥知道你不喜欢太孙殿下。”

“可大哥也是为了你好。”

“你难道忘了大哥之前跟咱们讲过的大姐当年的事了?”

当时朱元璋给朱棣和徐妙云赐婚,年轻气盛的朱棣直接登门徐府。

朱棣一身便服进了大厅,连茶都没喝一口,当着徐妙云的面冷冰冰地撂下一句:

“徐小姐,你我两人婚事,非我所愿。明日我会进宫面圣,求父皇收回成命,今日特来告知一声。”

说完这话,朱棣甚至没管徐妙云怎么想,转身就大步出了府门,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当时徐妙云坐在堂前,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后院。

后来皇命终究没能撤回,大姐嫁去了北平,可如今天长日久,大姐跟燕王不也过得极好?

徐妙锦听完,抿着嘴不吭声,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徐增寿见她神色有些松动,凑上前接着开导道:

“你现在才十三岁,就算要嫁,也得等及笄之后。”

徐增寿眨了眨眼,突然好奇地问了一句:

“四哥且问你一句,你凭本心说……你觉得那位太孙殿下,长得丑吗?”

徐妙锦被问得一愣。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朱雄英那张清瘦俊朗、眉眼温润中带着几分坚毅的面庞。

她撇了撇嘴,嘟囔道:

“倒是不丑……勉勉强强吧。”

徐增寿听到这句“勉勉强强”,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徐增寿听得眼角直跳,心想那张脸要是还叫勉勉强强,你四哥这模样岂不是没法看了?这丫头分明就是在当面损他。

“三妹你可真敢说啊……”

徐增寿没跟她计较:

“既然不丑,那不就行了!”

“多接触接触,慢慢就习惯了,你瞅瞅大姐现在跟燕王感情多好。”

徐增寿指了指院墙外头的天空,放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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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你天天念叨着说进了宫就没了自由,往后见不着家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桩事?”

徐妙锦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事?”

徐增寿叹了口气道:

“你瞅瞅大姐,嫁去了北平封地,天高路远的,咱们一年到头能见着一回吗?没有皇上的明旨召见,大姐根本连回京省亲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徐增寿四下瞅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下人,这才把嘴凑到徐妙锦耳边,神秘地嘀咕道:

“四哥再悄悄告诉你一桩宫里的秘事。”

徐妙锦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秘事?”

徐增寿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说道:

“听说当年先太子妃在东宫,那可是把先太子管得服服帖帖的。

徐增寿拍了拍手,给小妹画起大饼来:

“所以啊,你若是也有本事把太孙给制得服服帖帖的,往后东宫里头你说了算!”

“到时候东宫离咱们魏国公府统共就隔着两道宫墙、几条街巷。你若是想家了,坐个车轿,还不是想回娘家就回娘家?谁还能拦着你不成?这不比远嫁外藩强上一百倍?!”

徐妙锦眨了眨眼睛,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要是嫁去了外地的藩王府,隔着千山万水,想见哥哥一面难如登天;可要是就留在这金陵城东宫里,娘家就在眼皮子底下。

“好像……有点道理啊。”徐妙锦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

徐增寿见她听进去了,生怕她又缠着出府,赶紧退后两步:

“你能想明白就好!四哥院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徐增寿不等她开口,转身一溜烟跑了。

徐妙锦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冲着走廊跺了跺脚:

“哼,骗人鬼!”

徐增寿一路小跑,刚拐过假山拐角,后头还隐隐传过来徐妙锦骂他“大骗子”的声音。

徐增寿咧嘴笑了笑,一抬眼,正巧看见魏国公徐辉祖正负手立在回廊下头等他。

徐辉祖见他走过来,开口问道:

“该给三妹说的,都说了?”

徐增寿揉了揉脸:

“大哥,都照你交代的全说了。只是这样哄她,真的好吗?”

徐辉祖看着他,沉声道:

“四弟,你怎么也跟着犯糊涂了?这是皇命,谁能推得掉?”

“我看太孙行事有先太子之风,绝非难相处之人,大姐跟燕王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换了个身份罢了,日子总能过下去。”

徐增寿听完点了点头:

“也是,目前瞧着确实如此。”

……

夜色深沉,苏州府郊外的一处偏僻庄园里。

后堂的厢房门窗紧闭,里头点着一盏灯。

几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与两位文士围坐在桌旁。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开口:

“这么着急把人叫到这儿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坐在主位上的文士取出一封揉皱的信,声音发紧:

“道衍和尚刚从金陵送出密信。”

“信里说,原本的谋划全都有变。如今这位太孙朱雄英手段了得,比朱允炆难对付得多。”

文士扫视了一眼众人:

“和尚传了话,让咱们把原本部署的人手和银钱账目全部停下,静观其变,重新想对策。”

几人听完这话,面色皆是一变,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谁也没敢再轻易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