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死尸(1 / 1)

天色微蒙,气温也越来越低,屋里的木柴不够用了,陆景行看着苏妍蜷缩着身子躺在沙发里,眼神有些黯淡。

昨天晚上她硬是一声都没有哼,明知道她的伤口有多疼,可是她强忍着不叫,把所有的痛苦都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直到包扎好之后,她已经大汗淋漓,又捂了一晚上,感冒肯定是好的差不多了。

陆景行看了看屋外,雪下得小了一点,他拿着外套,便准备出门。

“你干什么去?”

苏妍已经醒了,正迷蒙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屋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她裹紧了毯子,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咝了一声,却很快吞了下去。

就算是下意识的,她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

陆景行把门关上,不让冷风透进来,扣好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地道,“我去外面捡点干柴,壁炉里没有多少火了。”

没有火,在这个小木屋里,和外面的雪地里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雪下得小了点吗?”苏妍顺口问了一句,便张眼往外面看。

窗户外面一片白色,跟她睡前没有什么区别,她干脆从沙发上起来,披上了外套,准备出去。

“你干什么去?”陆景行看着她哆嗦着身子,但是却坚持穿上衣服,有些疑惑。

苏妍抬头看他一眼,“我出去转转。”

她从昨天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屋里憋的慌,而且,她也想去解决一下个人卫生的问题。

刚才放眼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洗手间是没有了,只好看看外面有没有其他的地方……

陆景行却不同意,“外面太冷了,你在屋里待着,我找到干柴就回来。”

看着他如此执着,苏妍只好说出实情,“我要上厕所。”

“……”

陆景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面色平平,淡然看了她一眼,“我先去外面看看。”

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倒没有什么尴尬的,主要是这里荒郊野外的,这木屋的主人有没有建造厕所,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不过很快,陆景行便回来了,他一身寒气,特意离得苏妍远了一些,然后打开门指着远处那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被雪埋了一半的木屋道,“就是那里,你小心一点,雪有点厚。”

“嗯。”

陆景行一边说着,一边替她把衣服都扣好,顺便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可以吗?”

他指的是她胳膊上的伤,可能会不方便。

苏妍的脸一下子红了,陆景行看到,赶紧解释着,“我的意思是说,你一个人可能会不方便。”

“不用你管!”

万般尴尬之下,苏妍匆匆撇下一句,便推开门出去了。

她走得有些急,雪上路滑,差点儿滑倒,不过很快,她就找到了平衡感,朝着小木屋走去。

而陆景行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笑。

不过想到刚才他不止发现了厕所,还发现了对面的小木屋之后,便打算去那里面看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里面应该是放着干柴之类的工具。

毕竟如果下雨下雪天的话,可以储存东西。

木屋的门倒是没有锁,而且是虚虚地关上的,看起来就好像是有人进去了,然后虚关上门方便出来似的。

陆景行把门慢慢的推开,然后探头进去,便看到了一个人躺在地上,他大吃一惊,赶紧上前去查看,可是却只触碰到了冰冷的尸体。

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他看看门外,然后看看里面的干柴,挑了一筐子干柴,然后不动声色的出去了。

那里面有一木屋的干柴,那人应该是进去取东西的,但是却不知怎么倒下了,或者是犯了病,或者是老死了……都不太清楚。

但陆景行知道,绝不能让苏妍看到,否则她一定会吓坏的。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少天,之后都由他来取柴吧,苏妍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拿了柴出去,苏妍已经回来了,她冷得直发抖,但是却不敢动壁炉旁边的柴禾,怕用完了就什么也没用了。

看到陆景行抱了一筐子回来之后,她赶紧走下沙发把剩下的全部都扔进了壁炉里。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

她有些好奇。

外面漫天大雪,而且,地上全部都被雪覆盖了,她刚才出去的时候雪都漫到小腿肚子了,陆景行还能找到这些柴禾,实在是让人讶异。

把那些柴重新放到壁炉旁边之后,陆景行边摘手套,边漫不经心地道,“那边还有一个小木屋,里面全是柴禾,够我们烧个半个月不成问题。”

“太好了!”

因为取暖的问题解决后,苏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来。

不过下一秒,她的笑很快便掩去了,声音有些沉闷地道,“我们不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半个多月吧?”

就算是柴禾够烧,东西够吃,可是他们就只能在这里坐吃山空干等着吗?

陆景行正在看着外面桌面上摆放着的相框。

应该是主人摆上去的,看起来到是有些年头了,可是里面的男人笑得非常开心,就在这个小木屋面前。

大约是在小木屋建成的当天,拍照留念了。

“先等等再说吧,”陆景行将照片扣下,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往生的话。

现在他们占了他的房子,而且放任他的尸体在那里不管,实在是出于无奈,若不是因为作这件案子的人城府太深了,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

正想着呢,便听到苏妍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扭头去看,苏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一会儿煎点培根,吃点面包吧。”

陆景行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冰箱走去,可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

刚才的尸体还在那个小木屋里待着,而他们却在这里享用他的一切。

生与死,就隔着这么两道门,谁也无法跨越。

他在心里轻叹着,却听苏妍一道有些嘲讽的语气飘了过来。

她问,“陆景行,你连鸡蛋都不会磕的人,会做培根和面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