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接下来的五六日,贺警官依然没有来。

我仍旧每日从早晨惶惶惴惴到日落,就害怕他突然从哪个缝隙里冒出来,端着白本子黑笔杆往那儿一坐,就是直击一部灾难片的错觉。

好在天公佑我,直到接到当事人打来的电话后,我的一颗心才算尘埃落定。

就在刚才,我喂完花霖药,守着他睡觉时,手机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震动响。

“喂,是傅小姐吗?我是刑警大队的贺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局促的回应:“嗯……你好贺警官。”

“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来给你道歉的,那天本来和你约好却没来,实在不好意思啊,主要是因为我们这些天为着调查取证,忙得昏天黑地的,现在才得闲一会儿,想着就给你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哦,贺警官你千万别这么说,是你们人民警察辛苦了。”我口不对心的恭维道。

随记,电话那头传来几声淡淡的笑。

“是真心的吗?”

“额……”

我被噎住,不知道怎么回他。

那边又笑道:“好了,不跟你胡扯了,其实呢,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同你说。关于花霖案的侦查阶段已经结束,秦文松等人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我们也已经全部掌握,现在就只剩被害者到我们局里走些最后流程。”

“你说的是真的?”我乐得心口一松。

“那花霖的口供……”小说娃 .xiaoshuowa.

“这当然是真的,不过口供还是需要录的,等他后面情况好点,我们再来补录就行。你也别怪我们没有人情味,有时候让受害者直面案件过程,也是为了早点将凶手绳之以法。不过现在,我们手里有了一段录影,整个施暴过程全部记录其中,那就是最直接有力的证据,犯罪嫌疑人也已经全部供认不讳,所以他这起案子,算是可以结案了。”

“录影?”我脑子一沉,问道。

“没错,前几天花老爷子送来的,哎……他也是挺不容易。好了,我这边事情又来了,反正就最近几天,你们带着花霖过来一趟啊。”

“喂,贺警官……”

我正准备向他具体问点关于录影的事,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长长嘘出一口气,我垂直双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不得不感慨,说事情悬疑味儿吊得最浓的,就是警察。

录影啊录影,记录全过程的录影。董事长他是怎么得来的?又是谁录的呢?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我奋力挠了几把头发,怎知脚不小心踢到床头柜上的餐盒,两列四格的不锈钢饭盒顺势跌落,一路噼里啪啦的响了一整片屋子,惊得床上本来已经睡着的花霖一跃而起,不过,再见到我在旁边好好坐着,他又默默无声的重新躺回去。

我提了提口罩,满是歉意。

“那个,吓到你了,对不起哈,我不是故意的。”

他背对着我不说话,我已经习惯了。轻手轻脚的挨个把饭盒拾起来收好,我瞧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花霖,这是我们最近相处的常态。

这几日,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为了让他好好吃饭活下去,我用了些为难自己又为难他的极端办法。

保姆送来餐食,如果他不吃,那么我也不会吃,他是病人,一顿两顿不吃,还有营养液之类的吊着续命,可我是个正常人,一顿不吃,那就是实实在在饿着。

就这般不吃不吃,头晕眼花仍同他犟着,心里赌的就是他的纯善,定会心软答应我。虽说逼着他的这个办法不理智,但却是特殊情况下最有效的。他心里因此怨上我,我也无悔,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其余心结后面慢慢打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