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人眼红了!(1 / 1)

听到张建国开价五块二,铁公鸡的第一反应就是心疼。

这价格着实超出他的预料了。

可不收?

这可是几百斤的大对虾啊!他在后海村码头干了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几回这样的大货。

铁公鸡沉默了。

如果是别人要卖对虾,他还能抻一下,说不定对方掂量一下后,就能五块一卖给他了。

但遇上张建国这个混不吝,他怕自己弄巧成拙,这厮一气之下再把这些对虾都拉回去,自己做对虾干……

所以为了留下这些对虾,铁公鸡还是一咬牙,同意了张建国报的价格。

五块二就五块二!

反正自己还有赚头,无非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三百四十五斤对虾,一斤五块二,张建国这波儿到手一千九百四。

此时,他的存款合计已经达到六千元。

六千元对这个年代而言,可不是小数目。

毕竟这年头有个词叫万元户!

哪个村能有个万元户,整个村的人出门都与有荣焉。

码头上的渔民和村民并不知道,张建国之前在避风港码头卖对虾的事情。

所以在他们看来,这次是张建国继黑鲷,海参之后的第三次大笔收入。

张建国出海不过一周,就弄到这么多好东西。

众人羡慕之余,有些心思活络的,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

赶海的都知道,正所谓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询问别人从哪里弄来的好东西,也是类似的道理。

找张建国问他那些对虾是从哪里来的,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不符合规矩。

即便是问了,张建国也不会说。

但不问,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办法知道。

当即,就有人已经盘算着,找张建国喝酒套话。

张建国知道他们的心思,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只说自己已经戒酒,而且精力不济,卖完货只想回家休息。

其他人看到请喝酒的那些人铩羽而归,又开始盘算别的办法。

有上辈子那个渔民的前车之鉴,张建国自然猜到会有人打他的主意,会用什么办法对付他,不过他并不担心。

孤岛附近的对虾群,顶多也就能再捞个两天。

只要这两天他能避过别人,把最后一桶金捞到手里。

再然后的零星渔获,他就无所谓了,谁爱弄谁弄去吧。

跟着铁公鸡到收购点拿钱的时候,张建国顺口问了一句灰星鲨现在的情况。

铁公鸡一边数钱,一边道:“东西放在我这,你就放心吧,铁叔保管给你养的比在大海里还要好。”

“我也已经联系了几个买主,有两个已经有意向了,这两天就会过来看货。”

张建国放了心,接过铁公鸡递过来的钱,又顺手给他塞过去了一支烟:“劳烦铁叔多上点心。”

铁公鸡接过烟叼在嘴里,咬着烟蒂,含糊其辞地说:“小意思,小意思。灰星鲨卖了,我也有提成,咱们这属于双赢!我当然要尽心尽力。”

双赢这个词还是他从收音机里学到的,自觉十分的贴切。

告别铁公鸡,张建国回到码头。

张秋月和李松原母子已经将小船固定好,上面的杂物已经收拾干净。

李松原拖着破了洞的渔网,打算回家修补一下,晒干接着用。

看到张建国归来,小家伙眉开眼笑:“舅舅,你回来啦。”

“回来了,松原今天第一次出海辛苦了。”张建国夸赞着,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递过去。

之前他们说好了的,李松原跟着他干活,一天拿两块钱工资。

渔货收入都归他这个船主,要是有了好收成,他会额外给奖金。

今天的这二十块钱,就是奖金。

李松原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当即吓的手中渔网都掉地上了。

“舅,舅舅,这太多了……我才上了一天班。”

“工资是工资,奖金是奖金。”张建国勾唇一笑。

“那,那要不舅舅您把钱给我妈,我还小……”李松原在衣摆上搓着手,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张大团结。

很明显是想拿,却又不敢。

张建国哈哈大笑,把钱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

“这是舅舅给你干活的奖励。你想给你妈,给你爸,或者是自己留着,是你的事情,我不管。”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张建国知道,大姐夫的命和腿虽然勉强保住,可按照老王头说的,大姐夫以后也就干不了重活了。

身为渔民,不能干重活,就意味着这个家的重担,以后只能落在十三岁李松原的头上。

他把钱给李松原,让他自己支配。

就是想让他尝试着从一个半大小子,到一家之主的角色转变。

当然,这些是他心里想的,并没有说出来。

“啊?是这样吗?”李松原听到舅舅让自己分配这笔钱,挠挠头,笑了。

他把钱收了起来,又扭头看向张秋月:“娘,我先把钱存起来,等爸爸换药时间,再拿出来用。”

“行。”张秋月定定地看着,似乎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

三人拖着破渔网回到村里,还没到自家门口,村里的菊花婶就迎了上来:

“建国,你咋还在这拖破渔网呢?你们家来贵客了,你赶紧回去吧。”

贵客,什么贵客?张建国挑眉看过去。

菊花婶告诉他,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有两个穿着制服骑着军绿色自行车的人,去了他们家。

“那两个人戴着眼镜,口袋里还别着钢笔,一看就是文化人。进了你们家之后就一直没出来,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张建国放下渔网,赶紧往家跑。

大步流星地走到堂屋,就看到了母亲刘秀英,和坐在她对面的信用社房主任和之前接待过自己的信贷专员。

“房主任,是贷款的事有消息了吗?”他有些激动。

房主任笑呵呵的拍拍自己随身带的黑色皮包:“说三天就是三天,一天都没多。怎么样?张建国同志,我没骗你吧?”

“瞧您说的,您是吃公家饭的公务人员,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会骗人呢?”张建国笑着走过去,坐下。

房主任看了看他的打扮:“今天出海了?收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