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钝感,他现在苦不堪言。

忽然,眼前昏眩了一下,他被人扶起,胳膊还架在人家肩头。

背靠结实如岩的胸膛,窦棠婴惊吓未过地昂首看去,平静的眼睛里正倒影自己惊慌的糗态:

“!”

“谢谢…”

吉雅把他上下看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把目光收回,语气平和又不解:

“下山的路不是这边。你走错了。”

“我,我不是要下山。”

窦棠婴的手还在他的肩膀上,吉雅也还搂着他的腰,他的普通话说不上退步,因为曾经也没多好。

不过因为他的声音实在太过好听,让人忽视了这点,反倒添了几分异域的疏远感:

“那你怎么来了这里?”

声音好听到犹如穿堂的风掠过香布让人心绪柔软。

为此某人心慌到木讷,窦棠婴脱口而出:

“想看看你啊。”

吉雅更加费解:“为什么?”

“因为…”

“我好奇你。”

窦棠婴的四个字,让吉雅更是一头雾水,他还是很平静只是多了几分趣意:“好奇什么?”

“啊…”

凭借本能的窦棠婴和吉雅对答如流几个回合后,当意识到自己说什么时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但等不及懊恼,吉雅已经在等他的回答。

“你怎么了?”

死嘴快想...窦棠婴表面云淡风清,但内心已是方寸大乱。不知所措中恍然间瞄到他身后的一抹艳丽,他立马踮起脚指了指他的后背,急中生智:“我想知道那些花你要拿去做什么?”

窦棠婴觉得他的模样像是黛玉葬花,因为吉雅的目光让人可以相信一件事——万物皆有灵。

吉雅目光跟随他的指尖侧头瞥去,自己背篓里的杜鹃花:

“哦...”

他了然地松开了窦棠婴,他只是觉得满地杜鹃花就这么枯萎了可惜,所以打算把它们用作别处。

吉雅的视线回到窦棠婴身上:

“那你跟我来。”

窦棠婴松了一口气,在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安抚自己惊魂未定的心,还好还好…

他偷偷捂了一会儿自己的尾椎,吉雅转身看来,他又急忙松开了手,故作镇定地走在吉雅后面。吉雅还是走在前面,只是窦棠婴明显能感觉到他的速度因自己而变慢。

这让窦棠婴心里不禁升起暖意。

这里满山的高山杜鹃开花,潮湿里冷松耸立,山里有点冷,空气稀薄间,云雾裹着花香诗情画意。

窦棠婴忽然想到:

“阿久什么意思?”

吉雅步履不停:“哥哥。”

窦棠婴跟在他的身后,明明平时听不太清的声音,现在耳朵却能清晰地接住他的每一个词句。

吉雅满篓的粉杜鹃,偶尔因为走动会掉出一朵,窦棠婴就在后面捡起——

手中捻转花枝,杜鹃花在指腹间转来转去:

“昨天,是你救的我吗?”

山间薄雾带着远山的清冷,潮湿的气味里夹杂着雪和生命的味道。浮躁是人生命的一缕跌宕,山风予以抚平。

吉雅摇了摇头,窦棠婴薄唇微张,心下难免有些失落的诧异,不是他又会是谁?

“那你不好奇我是谁,从哪来的?”

吉雅还是摇了摇头,窦棠婴这才确定,这人确实不认识自己了。这样也好,不是吗?只是,只有山风勉强知晓他垂眸时的失落。

正这样时,前方传来声音,语气几乎可以说用平淡来说:

“你来了就好。”

这个回答让窦棠婴有点诧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身后的脚步声忽然没有了,吉雅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于是转头看去,那人站在原地,很安静地出神了。

“你说什么”

“你来了就好。”

吉雅继续道:

“你想活下来,这就是你到来的理由。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你问我你是谁,我想你是一个好人。”

因为你是好人,

所以,神明慈悯不忍你离开。

这一刻,耳畔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