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雪山共眠计划 参悟悲念 1302 字 23小时前

“你不是吗?”

两个人在打闹中好像回到了那年十六的夏季,在欢喜中迎来了平静的夜晚,也把悲伤忘却。

“三二一后我们一起闭眼,好不好?”

幼稚的元吉雅说道。

“好。”

“三”

“二”

“一”

....

窦棠婴在他的掌心中闭上了眼,并把头埋进吉雅的腰腹,那里的羊绒很温暖,让他的头有些昏昏沉沉。

而吉雅却没有阖眼,他抬头看见满天星,而后再无睡意直至天亮。

他的每个呼吸他都知道,所以吉雅将窦棠婴放下自己出去后,窦棠婴就睁开了眼睛。

哪能那么容易就睡着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神经像被水一样闷堵住了一样。在自己耳朵里,死水会发烂滋养青苔,最后堵住为数不多的空气。

他会一直等待,一如既往地等待

天亮了。

太阳很美,仿佛是雅拉香布的心脏,金色光辉趴在雪山的脊骨上。

窦棠婴打开彻门,发现吉雅正对着太阳做一天的早课,他脱下的藏袍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单薄的衬衣随风吹起,勾勒出他的脊骨犹如一朵孤高的绿嵩绒。

看湖畔已经雾气袅袅,吉雅盘坐在旁,一只路过的山羊竟来到他的身边,垂下脑袋依偎着他,清冽的空气稀薄的云雾,看他们与周围一切融洽有种空灵的美好神圣。

吉雅缓缓睁眼,眼底满是柔情,伸手揉了揉山羊伏下的头,乖顺得充满灵性,像是遇见了神明。

窦棠婴蹲在他另一侧身旁:“大师,我和山羊有区别吗?”

吉雅一怔,山羊跑开了,他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只摸它的头,而不摸我的?”

吉雅缓缓露出笑意,他捏了捏窦棠婴这个油嘴滑舌的脸:“我不是大师。”

“那你在干嘛?”

“我在做每天要做的事。”

“什么事?”

“早课诵经。”

“诵经干什么?”

“为众生欢喜而祈福。”

“众生的事是你的事吗?”

“我也是众生。”

窦棠婴耳畔仿佛听见了昔日的声音——

「吉雅,你为什么这么爱森林?

因为我和他们一样,都长在天地。

这世界所有的东西都长在天地间啊?

所以我们都一样。」

吉雅垂眸,他的长睫簌簌,他的面容像是冬日的阳光,温冷的疏离。

“你在看什么?”

“心乱时,向低处看。”

窦棠婴心里涌出一股酸涩,他咽下了这股酸,胸腔里绵绵的,他嘴硬道:“无聊。”

窦棠婴嫌弃一本正经的吉雅就像自由的山鹿被驯服。吉雅起身然后转头低眸问他:“那请问窦先生,有趣是什么?”

“有趣就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一本正经地问我有趣是什么。”

窦棠婴蹲在地上,扯着吉雅的晃荡的衣袖,抬头看向吉雅。吉雅觉得他真的很有趣,视线撇开偷笑了起来,然后看他还不起来,又把目光还给了他,窦棠婴像一只很矜贵的猫,瞪着艳丽的双眸凝望着他。

吉雅在他的攻势下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窦棠婴看到这只向自己伸出的掌心,眼睛望向别处的同时只听啪得一下,站起。

狡黠的窦棠婴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掌心后倒退着走远。

“走吧,雪山在等我们。”

吉雅一怔,自己又被这个人耍了。他走远了,只留下带给自己掌心有些辛辣的痛感,十指连心的刺激有那么一瞬在自己心里头留下刻骨铭心的感觉。如果痛能让人欢愉,那心痛会是是最极致的佛陀,世间无二的真谛,但世人仍迷茫空洞,显然它不是,于是世人毕生苦寻自己的佛陀和真谛。

吉雅慢慢握紧了掌心,也跟了上去。

他们现在要徒步到雅拉香布雪山的堰塞湖去看蓝色的湖泊。

雅拉香布作为藏地九座神山之一,它被赋予了极高的意义——藏语译为上部守护神,守护着山南地区。站在山